微风吹过来,吹动两鬓碎发拍打着这脸,这一瞬间范世瑾就像老了十岁一般,也不见言语,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人生,就像在脑海走马观花一般闪过,最终他从思绪中走了出来,理了理两鬓,再看那宫门,犹如一虎口,那朱漆大门似血盆大口,那战力不动的士卒如虎利牙,老虎匍匐在地,等待着这群人的到来。
“逃,不过苟延残喘;进,虽死犹荣!”范世瑾眼里荡漾着眼泪,那泪在眼中跳动,眼里如同有一盏不可熄灭的烛火在闪动。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老夫看中之人!不过年纪这般便断送性命实在可惜,你等还可以再考虑考虑。”魏玄成大笑几声便扬长而去。
“从弟,你快劝劝范大哥!这是死路啊!这是自寻死路,路都走不通了,我们何必跳入这火坑?”柏溪樾越说越激动,握着刘从便让他劝范世瑾。
刘从此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自己从未遇到这般情境,先前人生不过是打铁,打好铁便可,跟着父亲,听父亲的,那便是对的,那便是好的,而这般又该听谁的?刘从将手腕从袖子里露了出来,那手腕处的小刀纹身已变成空心状态,如同一杯水没有斟满一样。
“从弟,你这手腕处的图案怎的褪色了?是不是能力没法使用了?”柏溪樾看见刘从手腕处的图案,先前还是实心,此时便是空心,一幅画画好了,却没有上颜料,只剩下个框架。
“我不该瞒着大家,这图案从避尘门出来便这般了,不过比前些时日好很多了,里面的颜色有一点点在上涨。”刘从望着手上那图案,确实是有一点,好像水杯倒水只倒了一小杯。
“熊大哥呢?你怎么想的?”柏溪樾干笑了两声,便问到熊敬崇。
“你可别看我,我走不了,我走了我蜀国便灭,蜀国一灭我就是熊氏的耻辱,宁死我一人,也要拼出一线生机!”熊敬崇退无可退,大争之世中多少代人的努力才成就这般名门望族。
“哈哈哈哈哈!都疯了!都想死!你们去吧!我可不奉陪了,能陪到此处便是我柏溪樾给面子了,在下告辞!”
柏溪樾头也不回的走了,随着这宫门风吹的方向,就像被这风推着走一般,很快就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融入人群中再也看不到去向,走进人群柏溪樾的眼泪便留了出来,压抑很久的泪水止不住的向下流,这次他抛弃了难得结识的朋友,抛弃了视为知己的同门,他捂着脸想挡住泪水崩塌的方向,奈何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止不住,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便放声大哭起来,一面哭一面向前跑,不知道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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