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不是实景,而是一层随着雾气而动的虚影,又像是海市蜃楼。
我看得出神,没察觉身旁有人,眼前一黑,一件外衣盖在了头上。我正要反击,闻到了淡淡的沉香味,愣了一下,紧跟着便有一条手臂将我揽过去,沉声道:“闭上眼睛,别说话,跟我走。”
是江询。
他气息很乱,声音听起来喑哑。
我的头被他用衣服盖住,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只有低头时才能看到脚下的路。他用力将我揽得很紧,我身体跟他接触到的地方感受不亚于倚着一块寒冰,冷得瑟瑟发抖。
他走得很快,我在他身侧跟得勉强,咬咬牙,有疑问在这种时机下不敢开口,索性听他的闭上眼睛,不去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
不断向前,没有一个转弯,一直走了很久,江询停下来时,我顿了几秒,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伸手掀开了头上的衣服。
我们已经走出了那片树林,眼前站的地方是外围的那段公路,一转头就看到路边的那片灌木丛。
我抬眼看向身边的江询,他脸色青白,头发被雾气打湿了,连睫毛和眼睛也是微微的雨色,轻轻蹙眉,眼睛看向路的尽头。
天边泛白,没感觉时间竟过得飞快,此时太阳欲出,一角的光芒像破碎的荧光,悄悄洒落人家。
“回去吧。”他刻意回避了我的注视,转身大步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我小跑几步跟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他左手掌心里一条刀口破开了光滑,留下一道纹路,血已经不流了,那么长的一条口子却只在周围蹭了一点血痂。
“看够了?”江询偏头对上我的视线,缓慢地挑起唇角,“这次,可不是我上赶着找你。”
他语气是虚弱的,带着尽可能不让人察觉的,绷紧的轻松感,动了动手腕,说:“是你留下了我。”
留下?
这两个字又从何谈起?
明明是他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他会那么了解那种虫子,为什么在蛑蟊的虫后钻进他的掌心之后,他人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你之前说的话,还作数吗?”我看着他,想从他眼睛里找出他在撒谎的蛛丝马迹。
江询笑得坦荡,“对你说过的话,不会不作数。”
我刚要开口,江询将食指抵在了我唇边,淡笑着说:“但现在不合适,你想说什么,等回去再谈。”
我迟疑片刻,往四下里看看,确实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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