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询调息了几秒,把呼吸压下来,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虚弱,隐隐嘶哑,“我刚才卜了一卦。”
他环视我们一眼,目光定在我身上,胸口沉下去,语气深长,“这就是结果。”
天机不可泄露,肉体凡胎,若想窥探,必遭天谴。
白玉无暇,坠在佛珠间不见一丝血纹,直到过了许久才仿佛从体内涌出一般,慢慢恢复如初。
“唐刈。”江询没多少气力,勉强撑着,问他:“这副竹简,你是从哪儿收来的?”
“就是‘鬼市’上抓的啊,我们以前不是也老去淘货么。”唐刈不明所以。
江询又问:“把东西让给你的那个人,他长什么样子?”
“呃……这让我怎么描述……”他抓抓头发,“普通人啊,一个鼻子俩眼一张嘴的。”
“我可以帮你画像。”我说。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江询对这个陵墓的了解,恐怕比我们多不了多少,我们都是各怀心思,拿要帮忙当借口,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对最重要的藏宝图本身根本没有太大的关注,从始至终真正想要进陵墓拿走宝藏的人,只有唐刈一个而已。
子未适时地去拿了纸笔过来,我坐在桌前,沉心静气,在唐刈的详细描述中,窥见他的一丝神识,将他口中所见之人的外貌一笔笔画在纸上。
从一个轮廓开始,唐刈说得越多,越靠近细节,我心里却越忐忑,一双眼睛尚未画完,就在加速的心跳中停下了笔。墨迹因为右手的颤抖而模糊了一小片纸页。
“沈掌柜?”唐刈不解。
纸上的人面貌已经成形,我们三个人一同沉默。若在那个名字说出口前,我还不能确认,告诉自己人有相似,但子未开口,下了结论,“是师公。”
“啊?”唐刈惊得拉长了下巴,不敢相信,“怎么可能?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
“不可能是巧合。”江询声音几不可闻,平静道:“沈霈也许知道什么,才被人追杀,给我们留下竹简做暗示。这座陵墓,没有我们之前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是,那我的宝藏怎么办?”唐刈急道:“竹简不会是假的吧,你们别告诉我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是真是假,去验证一番便知。”我说。
如果师父留下竹简,是为了将我们引向那个地方,我们没有理由再拒绝,不管真伪凶吉都要去看一看。
唐刈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咬了牙,为他可能得到的财宝依然愿意奋身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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