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附近可有大片水脉?”白忠追问道:“江河阡陌,胡泊遍野,被一片汪洋包围,杳杳不见其边?”
我摇头,说:“东盐镇境内只有一条溪流,周围是山林,并没有江河湖泊,更不见汪洋,只是因林木茂密,空气潮湿,水汽氤氲,其他的与您所说的沾不上边,您应该是认错了人。”
白忠盯着我,那种诡谲的表情一直都没有改变,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俯身一拱手,道:“弟子沈淮愈,单名一个清字。”
“你的父母呢?姓甚名谁?出于何家?”
三个问题,我一个都回答不了,对他说:“我自九岁被师父收留养大,对过去的事情全没有印象了。”
“失忆?”
我语塞了一下,心情沉下来,“我不知道,师父说,我体内有一个封印,要我等一个我命中注定要守护的人出现。”
白忠嘴唇抖了两下,那视线仿佛是钉在我身上,紧紧地缠着,让我喘不过气来,心底里却不觉得危险,就像柳若身上的清醇之气,修习之人,心里有没有邪念,在敞开心扉去接触的瞬间,便能清楚地感受得到。
白忠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脸上皱纹深刻,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抽动,复又问我:“你名字里的清字,可是清白之清?”
我一噎,没有想过自己名字的含义,被他这么一问,拿不准他的意思,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思忖着点了点头,应一声是。
“沈清——”他又念了一遍我的名字,在思考着什么一般,“淮愈……淮愈……”
两个字重复了几遍,他忽地像是明白了什么,那双年迈的眼睛再次转向我,里面含着隐隐地惊诧,“淮清河畔,你是……”
“师父。”
他一句话未说完,我听到子未叫我,转过头,见他站在门口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也没有听到门响。
“子未?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子未没有回应,反而是直直地望着白忠的方向,两个人的视线对上,白忠眼中的浑浊微眯,露出一个明显防备的神态,道:“什么人?”
子未没有靠近,淡声道:“老先生,你年事已高,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语气淡漠,没有敬语,反而带了一份说不明的胁迫之意。
我愣了几秒,才觉不可思议地打断他道:“子未!你说什么呢!”
他面色不改,不知怎么,偏生出一股邪劲儿。
我忙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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