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我们竟走出了这么远,而圆楼的灯火此时俯视之下清晰可见,在浓郁的夜色中,整个侗川只它一处,星星点点,抱成一团,拥挤得那么喧嚣,而又喧嚣得那么寂寥。
司徒家,那是处于危难中的侗川可以盼望的唯一一盏灯塔。
我望着远处圆楼的光亮,想着沈记那副棺材前经年点着的长明灯,心境与当下所处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不由伤怀,在心里有些盼望我们对司徒家的追查最终会一无所获,他们是侗川的保护伞,是侗川人的英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多虑,我们只要联手对敌,打败那个邪道,两地便都会太平。
只是当前手中所掌握的线索不允许我这么想,我很清楚的知道,司徒家的灯火中,一定有一片不为人知的阴影,那是我们都还没有发现的灰色。
“我今天遇到一个人。”我看着暗夜中的圆楼,对江询说:“他告诉了我一件事。”
江询轻轻地嗯一声,安静地听我说完与秦邺所遇一面的收获,问我:“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我摇头,觉得疲乏,问他道:“那天你说在九楼的房间里看到的,真的只有一个人吗?”
“不确定,但基本不会错。”
江询道:“你怀疑他们还活着?”
我还是摇头,说:“我只是跟秦邺所想的一样,觉得不太可能两个人的魂魄都找不到,也觉得如果他们兄弟和白忠都在的话,以他们的能力,不可能在人死之后被勾去魂魄还不觉察,在圆楼的环境里,要动手脚,最有机会的反而只有他们自己人。”
“你是说他们的灵魂被司徒家自己的人留了下来。”
“我说不清楚。”我思绪乱得很,说:“如果那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也许,他们二人中,起码有一个人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司徒家对外隐瞒了消息。”
话说完,自己又觉得说不通,“可那样的话,一个是他们的父亲,司徒家的家主,一个是他们的弟弟,就算其中有隐情,人还活着,也没有理由用锁链锁起来才对。”
“有一种情况可能这么做。”
我看向江询,他说:“弑亲夺位。”
我一惊,江询说:“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司徒御就有了最大的嫌疑,他是司徒家的长子,修习资质却不敌幺子,他有异心,无论杀的是司徒珩还是司徒靖,囚禁另一者自己上位,都合情合理。当然,如果还活着的是司徒靖,那司徒珩也不一定是他所杀,临时起意也未必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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