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问阿福婶的不再是张检察官,而是张检察官旁边一个年轻的男性检察官,他应该也是张检一手带出来的学生,驾轻就熟,语速适中,又直击要点。
“你是不是认为你一定要有一个孙子?”
阿福婶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她甚至不觉得这种思想有什么问题,她理直气壮地回答:“是啊,当然必须要有孙子,家里没个男孙子,会被人瞧不起的,这就是断子绝孙啊。”
“你在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孙女之后,有想过再要一个孙子吗?”
“有啊。”她自己很配合地回答,“但是国家规定只能生两个,我儿媳妇也不愿意为了再生一胎,丢掉工作啊。”
“二胎孙女还没出生之前,你对她的性别期待吗?”
“期待啊,我一直以为会是个男娃子,哪里想到,又是女娃子!”
苏予拿起一旁的保温杯,喝了几口,压下了嗓子的干涸,她喝完后,递给了霍燃,阿福婶这样的当事人,时时刻刻都在给自己挖坑跳,等会柏述一定会把锅都甩在阿福婶的身上。
霍燃眸色微沉,神情淡淡,他只喝了一口,就拧上了杯盖,桌上的本子里简单地记录了重点。
检察官盯着她,视线微微凌厉了几分:“你是否想过,只要你的小孙女不在或者没了,你就可以借机再让儿媳妇补偿性地再怀一胎?”
这个不在和没了的含义太过模糊了,而阿福婶的思维逻辑注定了她不会深想,眼看着她就要点头,霍燃冷峻地开口,语速快,嗓音清晰地打断了阿福婶的回答,他说:“反对询问。审判长,这只是公诉人的个人猜测。”
“反对有效,请公诉人合理讯问。”
检察官唇角轻轻地抿了抿,其实刚刚的那个问题,就算被打断了,但是审判长也看出了刘三花即将说出口的回答,他跳过了这个问题,继续问:“你有没有给另一被告人翁金妹单独汇款过?”
阿福婶犹豫了下,回答:“有。”
“多少钱?”
“五万块。”
“具体什么时间?”
“去年的1月21日。”
“是在你的小孙女小丫被害前不久?”
“是啊。”
“你为什么给她转账?”
苏予看着阿福婶,因为这个问题,她在会见的时候,告诉阿福婶只需要实话实说就好,不用害怕。
但……
阿福婶的实话实说,实诚得让人害怕,她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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