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外屋一间里屋,外面做客厅,里面是卧室,没啥不妥嘛!家居陈设简单破旧,也是很平常嘛!贫寒人家有千千万,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反正除了人的行为和院子里的杨树,大门口的松树之外,林语兰没有看出其他异常。
那女子从里屋出来。
然而,又一次出乎林语兰的预料,那女子没有给她们沏茶倒水而是拖着笨重的身躯,推出一辆轮椅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大约二三十岁的样子,这点儿与女子倒是不相上下。只是那相貌……呵呵,天壤之别。这男的除了皮肤黝黑、粗糙,长相丑陋外,最突出的是残疾,不,可以说是残缺的身体。上肢虽然完整,但坐在轮椅上却看不到他的腿部和脚,大概从臀部以下都是没有的吧,用一条花床单遮盖的部分明显空荡荡的。原来是一个没有下肢的半截身子,然而这人看起来脑子完全没有问题,目光倒也颇有神采。
“丽珠啊,给客人们去沏茶。”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微微侧目,对那女子说。但他的声音着实让人感觉怪怪的,尖细柔韧,有点儿像女人但又似乎有所区别。
“对了,像是折扇里走出的贵妃手下的那群……阉人。”
林语兰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但很快她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看这个家庭的环境,应该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他去做一个改变性别的手术。再者,人家本身也是男子装扮,而且还娶了妻子。
那女子应了一声后,将轮椅放下转身走出了这东厢房。男子则双手扶着两侧的轮子,自己将轮椅往前移动了一些,停在林语兰和穆可儿前面的破茶几上。近距离的观察之下,穆可儿差点儿呕吐出来。林语兰斜了她一眼,示意她给人家留点儿面子。
“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
“刘一根先生对吗?”
没等对方说完,林语兰就继续了后面的半句,这个名字早在昨晚的电话里就听说过了。男子微笑着点点头,而后又继续用尖细的声音说:“叫我刘一根就行,不必加上先生二字。我这个残破之躯,自幼没读过书,被称之为先生,实在汗颜。”
这位刘一根虽然非常自谦,但观其谈吐却并非胸无点墨之辈。出于礼貌,林语兰不便过多追问人家的隐私,于是立刻转移了话题。
“那个……清洁问题,请问究竟需要清洁哪里呢?”
林语兰终于切入了正题,坐在对面的男人面色略微凝重了一些,又往后退了一下轮椅。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大胆的说出一些隐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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