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屏风,走了进来,站在案牍侧,两指并拢,轻轻为狄琼专心搭脉。
而狄琼静静地看着他把脉姿势,目光闪了闪,抬手去摘下了长老面具——
露出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正是,子、桑、怀、玉。
狄琼的猜想得到印证,心情复杂,面色也有些难以形容。
子桑怀玉一直在专心搭脉,未曾想过面具会被她突然摘下。
一时间,偌大的王殿内。
二人相顾无言,彼此尴尬,阿诺识时务地退去殿外。
「是你。」她说。
「是我。」他答,「你是什么发现的?」
「方才,你说朕这是二三十年前的旧疾。除去亲信外,无人知道朕常年秉烛达旦处理奏折,落下了时而胸闷心悸的毛病。」
子桑怀玉沉默了下:「我是医师,能诊出你有何旧疾,并非难事。」
狄琼说不上来为什么去摘他面具。
可能这半年来承了他的悉心调理,身体好了不少,总觉得他很熟悉,今日又听见他知道自己二十年之久的旧疾,心中猜想他是谁,便去摘了
他的面具。
潜意识觉得是他,摘下面具,发现真的是他。
这心情却又复杂起来。
果然不该摘面具,或许日后二人之间相处起来还没那么尴尬……
「多谢。」狄琼客气又疏远地说。
子桑怀玉沉默了许久,嗫嚅了下嘴唇,没说什么,但却又觉得该说什么。
良久之后,就在狄琼等得有些不耐烦之际,他说:「从前,便一笔勾销罢。」
狄琼够了勾唇角,嗓音空幽,缓缓道:」前尘往事一笔勾销,那些因你挑唆而害死的人命,也可一笔勾销吗?」
「当年,大皇子三皇子本就有争储之心,甚至想要加害于你,我不过是费了两句口舌,他们便彼此设计构陷,可见就算没有我的挑唆,他们也会彼此刀剑相向,落得个鱼死网破的下场,何况他们竟然想要加害于你!」
这些年,一直压在子桑怀玉心中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我当年确实是大庆先帝安***北狄的卧底,作为暗棋潜伏在你的公主府中,但我又可曾伤过你一根毫毛?我以身舍命,护过你多少次,你又可曾看见,我因为你,多次与大庆先帝费力转圜。」
「当年你发现我是大庆暗棋之后,便对我弃之如履,从未告诉我你孕有咱们的女儿。我们分道扬镳决裂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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