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涌动,引人入胜。
柳长英怔了好一会儿,拢袖垂眸:“或许。”
白承修清楚一时半会儿没法说动他,也不强求,摆摆手道:“我多与你讲讲,你便想去了。”
这一回,他藏头匿尾地在清云峰上呆了半个月,直至伤势养好。
临别时,柳长英站在松石边,瞧着笑意明朗的少年,心头一阵失落。
他忍不住问:“十年后,你还会再来吗?”
白承修一顿,神色有些奇异。
好似想笑,好似哀怜,又比那些都柔和许多。
“你真是什么都不懂。”
他叹息着,“不用十年,十天后就来。”
柳长英喃喃道:“十天?”
“嗯,十天。”白承修哄孩子般地说,“你这次救了我的命。作为报答,我以后每隔十天就来一趟,怎样?”
"
柳长英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
但白承修知道。
那是一个纯粹的笑。
在模样冷清的青年唇边,无知无觉地绽开。
书上有许多东西。
书上也没有许多东西。
有些需要人教,有些则无师自通。
于柳长英而言,他对情绪和欲望的感知,几乎都源自白承修。
好似在那只大妖最初映入眼帘的那一刻起,这张白纸就注定为对方浓墨重彩地涂抹。
那之后,他才真正活着。
顺理成章地,他坠入情海,从此不见天日。
患得患失、遍尝欢爱,不知何时忘记了他其实并不算人。
他是师尊与秦前辈的药人。
一举一动,尽在掌握。
身体、修为、神魂,皆于经年累月的咒术侵蚀中有如筛网般处处疏漏。
尔后,有一日。
秦知邻和方陲抽离了他的人魂。
柳长英在那一日死去了。
活着的,仅是一具听话的行尸走肉。
行尸走肉按秦知邻的吩咐,骗白承修与柳天歌服下了一对春蛊。
亲手摧毁了他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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