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
柳长英在山上做些什么,她不知道。
方陲和秦知邻会怎样待他,她也不知道。
只是年岁渐长,眼睁睁瞧着曾经伶俐的少年被与世隔绝的生活养成了一张白纸,一言一行,都像被定好了似的,半分差错也无。
她便大抵能猜到,对方替自己挡走了怎样的灾祸。
这样的柳长英只会在面对她时,还浮现些许波澜,可她是个没用的小废物,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哪怕不能保护哥哥,留下来陪陪他,予他一星半点的慰藉,那也是很好的。
怀抱着这般想法,柳天歌在清云宗忍耐过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直至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潭死水。
传闻中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白龙真君。
那是她的第二位兄长,并非亲生,却胜似亲生。
与默默关怀她、与她一道长大的柳长英不同,白承修亦师亦友,教会了她许多东西。
如何明事理,如何断是非,如何活得快意。
各式各样的术法、机关,见闻、趣谈。不再是纸上谈兵,走过万千山水之人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满眼含笑,明睿潇洒。
他曾与她说,天歌,你的天资其实不逊于长英,只是还未开窍。
假以时日,待你摸索到你的“道”,定能进境神速。
那时候柳天歌心想,开不开窍也无所谓。
倘若能一直如此,叫她当一辈子的小废物,她也愿意。
因为柳长英与白承修,是全天下最好的两位兄长。只要他们好好的,她便无忧无愁。
然而,事不遂人愿。
被以术法夺走胎儿,关在清云宗的地牢里的那段时日里,柳天歌一直在想,她的哥哥到底被弄去了哪里?
真正的柳长英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无论是她,还是白承修,都很清楚。
不是被操纵、也非换了芯,言行举止都与原本无异,唯独失却了感情。因此,成了彻头彻尾的一样物件。
物件祭炉,又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
那具傀儡拎着叶因留与她的寒蚕衣,扔在牢里破布一样的她身上,平淡地告诉她都结束了,你可以走了。
七杰与白承修皆死,天道已夺,她不再有任何用处。
他杀了那么多人,独独放过了她,只以天道勒令,从今往后,世间再无柳天歌。
到底为何会放过她,背后是否有何阴谋,她已无力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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