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杰克这么多年受到过多少委屈，心中有多少迷茫，又有多少坚持。
杰克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的兄弟，握紧了拳头，又面露挣扎，愤怒。他的内心在咆哮，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无法挣脱。
“不杀人，如何彰显正义？不杀人，如何维护公道？”石飞说道：“杀人是最残酷的手段，但唯有最残酷的手段，才能维护公道与彰显公道！”
“不不不……”杰克觉得石飞说的是歪理，他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抗拒：
“残酷、暴力是不好的。暴力只会让社会以暴制暴，只有被法律审判的人，才能……”
石飞看着杰克，认真地说道：“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还是如此天真？国家是统治阶级统治的工具！法律也是统治阶级的手段之一！”
“！！！”杰克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他曾经深信不疑的自由、平等、人权，仿佛被一层层撕开，露出了赤裸裸的真相。国家与法律的本质，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面前。
社会的运转就是这样的，这是现实存在的客观事实，不会因为自由、平等、人权等美好的词汇而改变。
“不……”杰克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一次重击。他曾经心中一直有希望，后来心中只剩下绝望，被石飞帮助之后，又觉得人间自有真情与好人。
而现在，石飞却告诉他，国家与法律都是统治阶级的工具与手段。那么他奋斗的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些统治者吗？
在高夫市，谁是统治阶级呢？
肯定不是杰克这样的人。
所以杰克才处处受到磨难，因为他是被统治者，他天然就被剥削，要付出很多，收获很少。
所以他与他的兄弟们，才会被人无视。
因为他们都是被统治者，被剥削的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高夫市的市民，是高夫市的一部分。其实在高夫市，他们都不算人，只能算统治者的耗材。
这便是现实存在的事实。
“我……你……”杰克被说得哑口无言，心中一片混乱。
“严格来说，你的行为并不算杀人，因为他们在别人眼里，说不得他们不算人。”石飞拍了拍杰克肩膀。
“他们是人……”杰克辩解道。
“他们只能算行走的脊椎动物而已！”石飞又说道：“你把他当人了，别人把他当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