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保障车停在原地,再派通信兵向团部报告,请他们立刻联系地方公安。”
“是!”
一连长转身跑向后方,命令很快沿着队伍传开。
一个排的战士牵着马绕向湖岸两侧,其他人则沿原路退上山坡。几辆正准备驶下来的保障车也先后停住,通信兵抱着电台跳下车,迅速架起天线。
等周围的人全部退开,沈飞才重新蹲到年轻人身边,对卫生员说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证件,动作轻一点。”
卫生员答应一声:“是。”
他从药箱里取出一块干净纱布,铺在旁边平整的石头上,这才俯下身体,先从年轻人上衣外侧的两个口袋开始检查。
左边口袋里装着半盒火柴。
右边口袋里是一截削得很短的铅笔,还有两颗用纸包起来的水果糖。
卫生员将东西一件件放到纱布上,又摸向年轻人的两个裤袋。
一个裤袋是空的。
另一个裤袋里只有一把小刀和几枚零散硬币。
没有工作证,也没有介绍信。
卫生员没有急着翻动尸体,而是顺着衣襟慢慢往里检查,摸到靠近左胸的内袋时,他的手指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那里被鲜血浸得很硬,衣料已经与里面的东西完全黏在一起。
卫生员换了一块纱布垫住手指,将粘连的衣料一点点分开,忙了将近半分钟,他才从内袋里抽出一只被压得有些变形的信封,托在掌心递向沈飞:“总教官,找到这个。”
沈飞低头看去,眉头一下皱得更紧。
那原本应该是一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此刻却已经被年轻人的血从里到外浸透。除了最上方还留着窄窄一条本色,整只信封几乎全成了暗红色。
血顺着纸张的纹理渗开,把上面的蓝色钢笔字洇得有些模糊。
可仔细辨认,依旧能够看清收信人的地址。
柳泉村二队。
苏兰收。
沈飞用纱布托住信封没有染血的边角,从卫生员手中接了过来。
信封没有封口。
他撑开已经发硬的袋口,将里面的信纸缓缓抽出。
信纸折得十分整齐,字迹也早已干透,显然不是年轻人受伤以后仓促写下的遗言,而是一封早就写好、一直贴身带着的信。
只是如今,纸上的大半文字,也已经被鲜血染红。
沈飞顺着还能分开的折痕,将信纸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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