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以后,两人赶到第二处岔口。
左侧沙地上留着一道很清楚的卡车车辙,一直向沟里延伸,右侧地面却被风吹得十分平整,看不见任何车辆经过的痕迹。
周队长刚要指向左侧,前面的沈飞已经停下摩托车:“不是这里。”
他沿着左侧车辙走出几十米,在一处稍宽的地方蹲了下来。
周队长赶到近前,这才发现地上的轮胎印比正常车辙深了许多,有些位置的花纹甚至叠在一起,沙土两侧同时留下了向前和向后的挤压痕迹。
“只有一辆卡车进来过。”沈飞伸手抹开表层浮沙:“开到这里,又沿着原来的车印倒了出去。”
周队长抬头看向沟道深处。
再往前几百米,几块巨石已经将道路彻底堵死。
死沟。
要不是沈飞这么快看出问题,他们顺着车辙一路追进去,再找地方掉头,至少要耽误半个小时。
两人重新回到岔口。
沈飞径直走向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右侧沟口,从石缝里捡起一截红柳细枝。
断口还是湿的。
附近沙土上,一道道浅淡横纹全朝着同一个方向,几片红柳叶则被压进了车轮经过的位置。
周队长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们用树枝扫过车辙。”
“不是没留下痕迹。”沈飞扔掉细枝,重新跨上摩托车:“是留下的痕迹换了个样子。”
油门再次被拧到底。
从这一刻开始,摩托车停下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沈飞似乎已经摸清了马老三掩盖痕迹的习惯。
遇到硬石地,他看被翻动的石块和轮胎擦掉的积灰。
遇到沙地,他不找完整车辙,只看红柳扫过以后留下的横纹。
有一次,三辆车的痕迹在一片乱石间彻底消失,沈飞只绕着附近走了一圈,便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找到了新鲜油污。
满载皮毛的卡车底盘太低,从上面经过时,重重刮了一下。
又追出几里,沟底重新出现一小片细沙。
最后那辆卡车的右后轮印明显比其他轮胎更宽,花纹中间每隔相同距离,都会缺掉一小块。
正是湖边那道有缺损的轮胎印。
而且,右后轮的胎压已经不足。
车越重,路越烂,那只轮胎就瘪得越快。
周队长坐在后面,心里的疑问早已经变成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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