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样会被阿姨盯上的。”
“我又没偷。”她低声回。
秦云站在后面替她挡着视线，语气平稳：“慢慢选，不急。”
远处广播突然响起：“请各位顾客注意，今日会员积分翻倍……”声音带着点回音，在人群上方荡开。推车相互碰撞，塑料袋摩擦声此起彼伏。
李倾城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超市顶灯明亮，人来人往，孩子哭闹，老人讨价还价，空气里混着蔬菜的青味和肉类的腥气。她站在两个人之间，手还握着那盒草莓。
季屿白低头看她：“发什么呆？”
她摇摇头，把草莓放进车里：“没什么。”
结账队伍排到转角，前面一位大爷正掏零钱，一枚一枚数得很慢。季屿白原本有点急，见状却没催，只是把手机收回口袋，靠在推车上打了个哈欠。
秦云低头核对购物清单，偶尔和她确认有没有漏掉什么。她想了想，又跑回去拿了一包火锅粉丝，小跑回来时，季屿白接过袋子：“下次说一声，我去拿。”
“我腿还在。”她反驳。
“知道。”他说着，却还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点。
结完账出来，天色已经有些偏亮，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来，推车里的东西堆得满满当当。门口还有小朋友坐在购物车里晃腿，笑声脆生生的。
秦云拎起最重的两袋，季屿白抢过剩下的：“别逞强。”
李倾城两手空空，被夹在中间走着，脚步慢了半拍。她低头看着地面反光的瓷砖，又看了看左右各拎着东西的两个人。
“怎么了？”秦云问。
她抬头笑了一下：“没什么。”
季屿白挑眉：“说。”
她抿了抿嘴，语气轻轻的：“就是觉得，今天买的东西，好像够吃很久。”
两个人都没接话，只是一起往前走。自动门在身后合上，超市里的喧闹被隔开，街道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