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见、摸得着、能上报’滴东西。”
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几步,像临时换了个角色,要演一出“上对下的指导戏码”。
“你风鸡搞两年,国产化也莫搞定吧?你说能‘解困’,我看啊,你就是困在技术人滴小框框里,老拿指标糊弄人。”
最后,他停在桌前,一手指着报告封面,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的敷衍:
“这玩意你要四去年拿来,兴许还能唬一唬。现在?中央讲‘以成效为导向’,自治区讲‘指标压实’,市里讲‘快报快干’。
你这堆东西,看不到一个能拍照留痕的现场,就别拿来讲故事。”
他最后一笑,像是话赶话地随口补了一句:“小麦啊,听我一句劝——别在这种项目上烧脑子了。你是搞技术滴,就该回技术口。把那几根筒子捣明白,比你在这瞎琢馍什么风电制氢强多喽。”
麦麦提低垂着手,心口却有股火悄悄地烧了起来。
他早就听过这类话太多次了——
领导最擅长的,就是坐在办公室以“内行”之姿指点江山。
把“先出图、再上报、再拉数据”的技术节奏贬成“爱整花活”;把探索路径、试点推进说成“搞小聪明”。
等你真把事儿做成了,他们再端着茶杯慢悠悠来一句:“我早就知道你能干成。”
接着,轻车熟路地往前一站,把政绩揽在自己名下,说这是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指导出来的。
麦麦提没有再多说,只道了一句:“我明白了,不打扰厅长。”
推开办公室的门,楼道尽头的光有点晃眼,阳光斜着刺进来,像是有人一把将他从那套阴冷陈旧的格子间逻辑里拽了出来
他没有回哪,径直拐进了最西头的小屋。
那是他当年给王曦权写报表的地方,连电话都还是那台落了灰的旧机子。
门一关,他背靠门板,伸手拨去话筒上的灰。
然后,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拨出去。
他已经想明白了:这事,不能靠水利厅,不能靠周明杰。
要绕过去,从别的口子切进去。
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屁股的问题。
麦麦提一手翻着电话簿,一手翻着文件,用脖子稳稳夹着话筒。
第一个电话,他拨打给了中科院新疆生态与能源研究中心。
“李老师,我是达坂城那边的麦麦提。我们想搞一个小型的风电制氢试验点,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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