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衷于宴会、艺术品和漂亮男女,被许多人认为“耽于享乐、不足为虑”的四弟,在接收这份厚礼时,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仿佛得到的不过是一件新奇的玩物。
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却让格雷戈明白,自己从前或许小看了这位“逍遥”弟弟。
他知道,这次雷霆万钧的处置背后,绝不仅仅是父皇的震怒。
博格斯和戈贝尔,他这两位“好兄弟”及其背后的势力,在其中究竟使了多大力气,煽了多少阴风,点了多少鬼火,他心知肚明。
他们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在他最虚弱的时候扑上来,精准地撕扯下最肥美的血肉,瓜分了他经营多年的势力版图。
不过短短数日,格雷戈便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从云端跌落到了何种泥泞的境地。
以往,他出入宫廷,前呼后拥,一言可决千里外事务。
如今,他走在宫道上,连最低等的侍从行礼时,眼中都或许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他现在空有一个“大皇子”的名头,实际的权势,恐怕连一位拥有实封领地、能征税募兵的世袭大公都远远不如。
大公尚有根基,有私兵,有领地内说一不二的权威。
而他,除了这座帝都内越来越显得空旷冰冷的皇子府,除了那些迅速树倒猢狲散的门客,还剩下什么?
皇宫最高的钟楼传来一声悠长而清脆的海洋钟声,穿透了午后略显沉闷的空气。
这钟声每日固定响起,标志着一日朝政的正式结束。
往日,这钟声对他而言意味着可以暂时卸下重担,与心腹商议下一步计划,或是享受一下应得的恭维与奉承。
今天,这钟声却只像一道逐客令,一声对他彻底出局的宣判余音。
格雷戈猛地从麻木的僵立中惊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在廊柱下站立了许久。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贴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显得分外单薄。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颈,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混合着铁锈味的苦涩咽下去,却只换来一阵更猛烈的反胃。
压下复杂的思绪,迈开脚步,沿着宽阔宫道向皇宫外走去。
明显有些虚浮,有些踉跄,背影在宏伟宫殿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被彻底抽去支柱般的佝偻与灰败。
穿过一道道肃立的宫廷侍卫把守的宫门,走出那象征帝国无上权威的鎏金大门,喧嚣的市井气息混合着午后微暖的风扑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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