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手里握看帐本,见秦顺点头,笑道:“辛苦诸位兄弟了,回去之后,自有搞赏。”
“多谢大人!”
刘铜蛟也动过心,但比起多半丟了性命也带不走的银子,他更想要一份前程,而直觉也告诉他,这位新督主不一样。
“带汪公公过来。”
两名西厂番子將罪督揪了下来,提到张玉马前,叔侄两人,总算得以说话,汪大义连磕三响头,泣不成声。
“侄儿无能,连累三叔了。”
汪真也算铁石心肠了,看著亲侄脸上的伤,还流血水的左眼,心里不禁一酸,老眼冒出泪花:“是三叔连累了你们啊。”
秦顺儿看著这一幕,心有戚戚,宦官因其悲惨遭遇,通常不信人,也无可信之人,有汪大义这样的侄儿,汪真便是立刻死了,也不算孤魂野鬼。
汪大义又朝马上磕头,满怀期盼:“大人,金银细软都还给西厂了,可以饶我三叔一命吧?”
“这些东西,可以换汪公公一条命,但你的命,还有他们的命,没东西可换了,真可惜啊~”
张玉笑著摇了摇头,轻声道。
“刘千户。”
“属下在!”
“罪督汪真以外,其他汪家人,就地斩杀。”
“遵命!”
五十多名汪氏族人,跪在地上,各自身后站著个西厂番子,引颈待。
“拔刀!”
刘铜蛟站在汪大义身后,高声下令,五十余柄绣春刀,『刷刷』竖起,寒光夺目,吹毛断髮,如同片片翻起的鱼鳞,等著收割鲜血与哀豪。
“准备!”
大藤峡之战,七姓瑶民在明军鸟火炮下烟消云散,眼前这些,就是汪氏最后的族人,若是都死在这里,无异於灭族。
汪真沉默良久,总算开口了,“慢—慢著——“”
刘铜蛟看向督主。
张玉鬆了口气,轻轻点头,如果汪真不开口,自己还真没想好怎么收场忠诚与信任,並不等同。
太监可以为主子去死,但很难有信任,即使是亲侄儿也不例外,汪真身上,果然还有油水可榨。
“汪公公还有何话说?”
汪真看向张玉,就像一只操弄人心的恶鬼,自己確实斗不过,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说著简单,心却难免滴血,
“我还有东西,可以换他们的命,请求李公公开恩。”
“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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