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身子猛地一抖,身子彻底支撑不住,匍匐在地,膝盖支撑着身子,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高阳,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曾经何等高傲的女人啊,她跪了,开始忏悔了。
「我不应该杀了你娘亲。」
「不对,你娘亲还没死。」
「真的,相信我。」
「你是我养大的,对不对,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我把你养大,你不能这样对我。」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混乱的言语不断从孔念寒口中吐出。
为了活命,她终於舍弃了所有的尊严和体面,跪在了曾经肆意拿捏的女儿面前,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开始忏悔所做的一切。
只是这样的忏悔究竟有多少真心实意,谁又能说得准呢?或许,她从未後悔过,她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高阳的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便是听到娘亲还没死几个字,也并未有任何改变,她知道那只是孔念寒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
「生恩不如养恩大?」
「若非你害死了我的生母,我又何须你来养?」
高阳缓缓的说着,然後终於一把抓住了孔念寒的头发,用力的提了起来,然後,卯足全力,狠狠的砸向地面。
「别————」
砰!
咔嚓。
惨叫声戛然而止,似是还能听到什麽东西碎裂的动静。
孔念寒的身子就这样软倒在地上,她好像还没有完全死去,身子还在一抽一抽的痉挛着,可是面门下方,却是有一股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瞪大的眼睛中,光正在一点点的散去。
高阳的肩膀轻轻抽搐着,莹白的贝齿用力的咬着下唇,望向宋言,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她似是想笑的,可那笑容却是比哭还要悲伤:「抱歉,相公,让您看到了妾身不堪的一面。」
宋言也起了身,柔柔的笑了一下,不顾高阳手上身上沾染着血迹,将高阳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高阳的後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无妨的。」
「无论是谁,遇到这样的事情,大概都是需要好好发泄一下的。」
「瞧瞧,你的手都打红了。」
其他牢房中,完颜广智几人尽皆无语,这是关心手红不红的时候吗?
「那个人,你准备如何处理?」宋言看向福王,缓声问道。
「孔念寒不是我的生母,我可以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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