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跪在地上的齐衡被太后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把巴布罗森的头颅献给皇帝，虽然是颗假脑袋，可外人不知情！身为哀家的心腹，你一出山就背刺盟友，往后哪个藩王敢跟哀家合作？”
一身素衣的朱令珊站在寝殿的台阶上，手中的佛珠也因她的生气而颤动。
“太后息怒。”齐衡低眉垂眼，“若想撬动长公主与赵戈的关系，还得靠孟竞野从中挑拨。只有赵戈与长公主彻底离心，于朝野上，才对咱们有利。”
“孟竞野是什么好东西？”朱令珊冷笑着，“你在他手里吃得亏还少吗？他疯起来连亲叔叔都砍，跟他合作，你也敢！”
“太后说得是。”齐衡笑不达眼底，“只是此一时，彼一时。太后初下山，与疯狗做盟友，总比为敌好。
朱令珊捻着佛珠吸口气，“保护好哀家遗落在民间的儿子。否则，你永远也别想找到你那位义兄遗落在宫中的妹妹！”
...
集市。
沈狸姝站在柜台前理账，两名顾客一边吃烤肉，一边念叨着昨夜发生的事。
“我上茅房去，亲耳听见的，那数不清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扬州城......”
“昨夜的雨不是就下了一会儿吗，为何将这条街冲洗的这么干净？”
“皇城司办事你还不知道？你没看着那漫天飞舞的花瓣儿......这两条街上掌柜的几乎全都换了，尽是生脸。你一问从前的掌柜怎么不在了？他们准说店家换人了。”
“皇城司不可能屠戮百姓，但也不见那些人的家属闹事。所以，他们到底杀得什么人？消失的那么多掌柜与杂役，又都去哪儿了？”
话正说到这里，几名穿着黑蓝禁军服的，拔着佩刀冲进店内。
“刷”的将刀横在二人脖子上。
“皇城司使办案，岂是尔等可妄议的！再乱逼逼，砍了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沈狸姝静静望着走远的禁军。
空气中还残存着血腥的味道，她胸腔中的悲伤已经随同血水一起流进了下水道。
一国公主，应当振作起来。沉浸于悲天悯人中，那是普通女子才做的事。
在店外站了有一会儿的秦书怀，看到穿着体面的沈狸姝，好似发光般的笑容迎送顾客，他“哼”了声，背着手走到店门口。
沈狸姝瞥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继续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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