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舅公看着她的小脸,有些迟疑的问:“敢进去么?”
梁寒露不是不敢,她是不忍。
真的见到了奶奶,她反而没有崩溃大哭,而是一种仿佛灵魂出窍的麻木。
她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法感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是真的。
但是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又在告诉她:她没有奶奶了。
准确的说,天大地大,这世间只剩她一人了。
她没有太多时间麻木,奶奶还要办身后事。她身边只有一个舅公,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所有的事都得她来做。
她找来专业的人给奶奶化妆换衣服。说来可叹,奶奶连结婚那天,都没化过妆。
她面无表情的把死亡通知书叠好放进口袋,找了回家的车。平时打车才六十的距离,要价一千二。梁寒露安静的扫码。
下车,邻居有人主动帮忙抬棺,梁寒露鞠躬感谢。遗体要在家停放三天。周围挺多邻居哭着来吊唁,反而衬的梁寒露麻木不仁。
她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在奶奶身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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