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皲裂和老茧。
之后是一张满是沧桑的面容，还能从散乱的发丝中看出点点雪色。
那人朝这边望来，卢静姝一下子就被这双眼睛吸引。
琥珀色的眸子，纯净如琉璃，又仿佛被终年不散的大雾笼罩。
眸子主人，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匆匆一瞥，那人就放下帘子。
卢静姝怅然若失。
“娘，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余氏同样看到这一幕，语气有些迟疑。
卢静姝：“你认识他？”
仅仅凭借那一面，卢静姝分辨不出此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
原主记忆中也并无此人。
余氏：“但是，按理说，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呀”
卢静姝：“为何？”
余氏：“若是我认识的那人，她应当在流放地才对，怎会被官兵带来京城呢。”
卢静姝结合自己知道的消息，推测出那人的身份。
以女子之身，三元及第，曾经的探花郎
叶逢春。
“草民叶逢春，见过诸位大人。”
女子声音清冷无波，行礼后，翩然起身，背脊挺直，头微微低垂。
“你是叶逢春？”
吏部尚书看着面前衣衫破旧，头发花白的女子，语气有些迟疑。
这和他印象中的那人，差距有些大。
叶逢春抬头，看向他。
“多年不见，大人风采依旧”
当年叶逢春的案子，就是吏部尚书处理的。
那时他还只是右侍郎。
先帝对这个探花郎十分看重，直接就让她从五品郎中做起。
正是和陈雯华一样。
那一日，她也是穿着红色官袍。
站在殿内，被人揭穿女子身份。
锒铛入狱。
一晃眼，十年匆匆而过。
那时惊才绝艳的少年，饱经风霜，在莽荒之地艰难求生。
曾经写的一笔好字的手，满是老茧，关节也因为常年劳作，微微变形。
可是，她那双眼睛，依旧如初。
陈雯华站在旁边看着，眼泪不自觉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