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小憩的祁楚楚听完了慕尘端这话，眼神都又清明了些，也染上了更多的怒意。
是啊，该奉迎佛骨的端王殿下出现在台州那样的富饶之地，又出现在盘踞着流寇势力的山寨，本就是不该的。
可是凭什么自己就活该承受所有的伤害啊？
她托腮的手滑落在桌案上，闷响了一声，祁楚楚突然笑了。
笑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开口，“端王殿下，我当然会答应你的，真是辛苦你还要特地跑来跟我说这些。”
“我不过是你和皇帝之间博弈的一个牺牲品而已，不过你也没想到吧，你费劲心思给皇帝送了一份大礼，最后竟成了自食恶果。”
看着眼前神色凄清的佳人，慕尘端竟有些怀疑，当初毁公主声誉这步棋是不是不该走……
可也仅仅是一瞬的怀疑，往事已矣，既已发生，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公主心思玲珑，倒不如多看重以后的日子。你我既已被绑在一起，本王便会护着你。”
慕尘端这话，祁楚楚并未听清，因为她实在有些困了，他话音刚落，祁楚楚就伏在了桌案上，似是睡过去了。
他招了招手，战一冥会意，将王爷今夜穿戴的披风递了过来。
才刚给祁楚楚盖上披风，慕尘端就听到她低低啜泣，还嘟囔着什么。
“这也太难了吧，开局就没了爹娘，全家就剩我一个，呜呜呜，现在还要被当成羞辱踢来踢去，呜呜呜呜，完不成怎么办嘛……，不如直接消失算了呜呜。”
慕尘端靠近着听，虽不太真切，但靠着一些关键的词还是推断出了大概。
他看想趴在臂弯里低声哭泣的祁楚楚，想到昭若的烂漫，叹了一口气。
可是，不太对，为什么方才她喃喃说全家只剩她一个？
“战一冥，暗中查一下西夏皇室的动向，尤其是那位在神庙中的嘉善长公主。”
“是，王爷。”
芊羽带着轿撵赶来，还是先给慕尘端行了礼，看到伏在案上的公主，她心疼级了，连忙和另外几个侍女一起将祁楚楚扶上去。
看着祁楚楚的轿撵走远，慕尘端准备离去，无意间瞥到地上一抹月白色的帕子。
他捡起来看了看，上面还有茵茵血迹。
“倘若这位倾城公主是假的……，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