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锈厂烟云》 第二章：算盘珠子崩脸上
时间：2012年1月7日 晚8点13分
昌隆汽修厂的钨丝灯泡滋啦滋啦响，白豆蹲在火炉边烤那盒带血渣的烟纸。陈大炮正捧着铝饭盒扒拉酸菜粉条，油点子溅到宝马车的维修手册上——虽然车主跑了，但这孙子临走前押了五百块钱在值班室暖气管缝里。
“豆子你尝尝这冻梨，嘎嘎甜！”陈大炮甩过来个黑不溜秋的冰疙瘩，“要我说那大金链子就是做贼心虚，指不定后车厢塞了个光腚娘们...”
话音没落，厂门口突然传来刺耳的急刹声。三个醉汉摇摇晃晃从破面包车上下来，领头的胖子一脚踹飞了门口的雪堆，半拉冻硬的流浪猫尸体在冰面滑出老远。
“修车的！给哥几个整点防冻液！”胖子抡起酒瓶敲在卷帘门上，玻璃碴子崩到白豆脚边。陈大炮抄起通厕所的皮搋子就往前凑：“大哥咱这可是正经买卖，防冻液得拿暖壶换...”
白豆眯眼盯着面包车的刹车灯。左边正常亮红，右边那盏却闪着青不青蓝不蓝的光——这是用劣质电线接的，上个月西郊黑车贩子王老六出事的那台桑塔纳，刹车灯就这么个死色。
胖子猛地扯开棉袄拉链，腰带上别着把修脚刀：“咋地，瞧不起哥几个？知道这片谁管事不？”后边俩马仔嘿嘿笑着摸出钢管，在结霜的铁皮墙上蹭出滋啦滋啦的声。
突然一阵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从暗处炸响。穿灰羽绒服的瘦高个不知啥时候靠在了举升机旁，左手哗啦啦拨着老式木算盘，右手举着个暖壶：“防冻液30，工时费50，惊吓补偿费200，您给现金还是抵压身份证？”
胖子愣了两秒，酒瓶嗖地飞过去。算盘男偏头的姿势跟猫躲苍蝇似的，酒瓶砸在后面“严禁烟火“的告示牌上，溅出来的红星二锅头滋啦一声点燃了纸箱角。
“卧槽着火了！”陈大炮抄起灭火器就喷。白豆趁乱一脚踹在胖子膝盖弯上，这货扑通跪在化开的冰水里，刚摸出来的修脚刀直愣愣插进自己鞋尖头。
算盘男跟跳大神似的绕着火苗转圈，算盘横着一抡就敲晕个马仔：“火险费加500！现在凑整一千！”另一个马仔被灭火器干粉喷得直咳嗽，钢管砸在铁架床上震得扳手钳子叮当乱跳。
白豆突然抓起工作台上的热风枪。轰的一声，热风直喷天花板结的冰溜子，一坨拳头大的冰疙瘩掉下来正好砸胖子后脖颈上，这货跟面袋子似的瘫在融化的雪水里。
陈大炮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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