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豆的棉鞋踩到根断裂的皮带扣——金属内侧的鹰隼标志上缠着根长发，DNA检测后竟与副市长办公室不锈钢管上的遗留物匹配。
废弃锅炉的排污阀滴着黑油，陈大炮用改锥捅开锈死的检修口。二十本《夜班交接记录》浸泡在油污中，1993年4月每周四的签名栏交替出现白理想和林冬至的笔迹。最底层的塑封袋里存着盘磁带，A面是货轮发动机的异常震动录音，B面竟是副市长女儿幼儿时的摇篮曲。
“这排管道被人改过走向！“诸葛明的手电光照着墙面的白垩水渍，水痕在地面投影出江市地图。貂皮男人藏身的码头、四号仓暗道出口与白豆家的老宅，三点连线交汇处正是龙腾大厦的地下车库入口。
巷口早餐摊的油锅突然爆响，五人组闪身躲进配电室。白豆的后背撞上老式电表箱，玻璃表盘下压着张泛黄的《安全生产责任书》——副市长的签名墨迹里掺着珍珠粉，在紫外线照射下显露出江心岛疗养院的建筑结构图。
修车铺的老赵突然拎着扳手出现：“后生，你们动我保险丝了？“他转身拉闸时后腰的钥匙串上，消防斧吊坠正随着动作摇晃——斧刃缺口的弧度，与九三年沉船货轮逃生舱门的锁芯完全一致。
白豆的余光瞥见墙角的牛奶箱，1993年的玻璃瓶里漂浮着张便签纸。陈大炮捞出纸条，浸透的字迹在寒风里渐渐显形：“12月15日凌晨三点，四号仓后巷“，正是白理想失踪前最后出现的监控盲区坐标。
锅炉房顶棚突然传来野猫厮打声，碎瓦片雨点般坠落。诸葛明接住块带水泥残片的瓦当，背面用蓝漆画着输油管道示意图，交叉点贴着张撕碎的粮票——正是副市长办公室发现的同批次票据。
老宋骑着三轮车从巷口闪过，车斗里的羊骨汤桶随着颠簸泼洒。热汤在雪地上蚀出的纹路，恰好是龙腾财团原始股认购会的座位表排布，白理想的名字被圈在董事长席位正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