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暴雨中的面馆
傍晚的暴雨砸在红星面馆的塑料雨棚上，白豆缩在褪色的蓝布帘后头擦头发。老板娘阿芬正往漏水的铁锅里下面条，蒸腾的白雾裹着酱香弥散开来，混着雨水带来的铁锈味。
“小豆子，接把手！“陈大炮湿淋淋地闯进来，怀里还抱着只瑟瑟发抖的杂毛狗，“巷子口捡的，腿上卡着个破铁圈。“
白豆接过狗时触到冰凉的金属环，上面沾满红褐色的锈迹——环内残留的俄文钢印被蹭掉半边，剩下的“93-4“却在他手心里硌得发疼。
阿芬从柜台底下摸出条旧毛巾：“作孽哟，这伤口都见骨头了。“她给狗擦身子时，围裙口袋掉出团细铁丝。闷雷俯身去捡，铁丝末端弯曲的弧度让他瞳孔微缩——上周在四号仓暗道里发现的挂锁，锁梁上的划痕与这弧度完全契合。
玻璃门又被推开，貂皮男人收了伞靠在门边。六爷端着面碗往里挪了挪：“林老板也躲雨？“
“这雨邪性，“貂皮男人摘下金表甩水，表链在灯泡下晃出细碎光斑，“让我想起九三年那场涝灾。“
老金在后厨剁骨头的声音突然停了半拍。诸葛明扶了扶眼镜：“都说那年红星厂的防汛涂料顶了大用。“
“涂料？“阿芬捞面的手一抖，汤汁溅在油乎乎的瓷砖上，“我男人就是那年淹死的，尸首都...“她猛地把案板上的蒜头拍得粉碎。
陈大炮挠着狗耳朵的动作僵住。白豆低头看见狗项圈铁环内侧的刮痕——和副市长书房抽屉夹层里那把钥匙的磨损纹路如出一辙。杂毛狗突然狂吠着扑向貂皮男人，爪子勾住对方裤脚撕开道裂口。
“畜生！“貂皮男人抬脚要踹，被老金横身挡住：“林老板别动气，畜生不懂事。“他弯腰抱狗时，后颈处的刺青从汗衫领口透出半截——红星厂老职工才有的叶轮纹章，第三道轮齿上的缺口与冷链车调度表上的公章缺损完全重合。
雷声震得灯泡摇晃，墙角的霉斑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六爷突然开口：“阿芬，你男人当年是夜班巡逻组的？“
红姨端来的姜汤在桌面漾开涟漪：“可不是，出事前还说看见仓库红影晃...“
“哗啦“一声，老金失手打翻整摞面碗，碎瓷片弹到白豆脚边——最大那块釉面的裂纹走向，竟和副市长私宅庭院风水池的造型惊人相似。
貂皮男人的手机突然响起。他背过身接电话时，袖口蹭到墙上的老照片框。相框歪斜的刹那，白豆瞥见九三年度防汛先进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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