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佳能听出来电话里的顾俞声音已经带着几分醉意，她抿了一下唇，“你在哪儿？”
顾俞伸手压了压眉心，“车上。”像是想到什么，顾俞又道：“今天忙完有些晚，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尤斯佳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手机另一头传来一道不算陌生的女音——
“顾俞，你干什么呢！跟谁打电话？”
尤斯佳有些烦现在的手机收音效果这么好，以至于她唐雅怡的声音都能听得这么清楚。
那只握着手机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片刻后，大约是顾俞在那头已经安抚好了身边的人，终于没了撒娇的女音，尤斯佳这才重新开口：“是唐雅怡吗？”她问。
手机那头的人似乎沉默了片刻，但最终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是。”
“她在你车上？
”
“嗯，她喝多了，我先送她回酒店。”顾俞解释了一句，又补充道：“今天在宴会上遇见。”
他没有解释是校友会。
有唐雅怡的校友会。
尤斯佳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落地窗上，倒影出来的自己。
身后的房间很大，但又很空旷，就像是她现在的心一样，一阵风吹来，都能听见回音。
“你是她什么人呢？”尤斯佳忍不住开口问，大晚上，为什么她的丈夫要送一个单身女人回酒店？这个人，还是顾俞曾经的初恋。
电话那头的人以沉默回应。
尤斯佳挂断了电话。
入夜，她一个人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觉得有些冷。
她从前从未想过要在国外长居，但因为顾俞负责海外业务，所以她也跟了过来。
她在国外除了顾俞之外，没有别的亲人。
她以为像是自己跟顾俞这样的青梅竹马，从年少走到迟暮，都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
尤斯佳拽着胸口的真丝布料，她有点想哭，但是在生日这一天，寿星应该是高高兴兴的。
尤斯佳最终还是皱着眉睡着了。
睡梦中，恍惚之间，她感觉到身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
粗重的带着酒气的喘息声喷洒在她的脖颈之间，尤斯佳被压得有些呼吸不过来，终于在黑夜中睁开了眼。
顾俞伸手撑在她上方，那双有些多情的桃花眼，即便是在黑夜中，也似能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