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在黄昏时分转成细雨。林穗蜷在谷垛里烘干工分簿,发现周延川的烤红薯不知何时滚进了草料堆。掰开冷却的薯肉时,一枚微型胶卷随热气弹出——那是她穿越前修复的壁画里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
月光漫过晒场时,周延川正在井台边擦洗圆规。林穗的影子覆上他后背的瞬间,他猛然转身,圆规尖在夜空划出虚数轴:“胶卷显影需要硝酸。”
“用这个。”她晃了晃偷藏的朱砂颜料罐,“主任说下周刷‘亩产万斤’标语。”
周延川的嘴角第一次有了弧度。他蘸着朱砂在井沿书写,鲜红的数学符号在月光下宛如咒语。当王铁柱的脚步声再次逼近时,林穗踢翻了颜料罐,井水瞬间化作血池。
“闹鬼啦!”
张建军的惨叫刺破夜空。周延川将胶卷藏进圆规的空心轴,金属管身残留的温度像他转瞬即逝的笑。林穗在混乱中捡起他遗落的树枝,发现泥地上的新算式不再是黎曼猜想——而是用极坐标写就的流星轨迹方程,终点指向1976年10月的某个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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