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散财如土。
但好景不长,随着侯府的衰败,原主不幸身染重疾,大哥不惜铤而走险,私自逃离流放队伍,只希望能向裴家借得救命银两。
舅母却无动于衷,甚至冷嘲热讽,让大哥在绝望的边缘挣扎。
那日大雨滂沱,沈钧钰跪在裴府门前,冯氏把馊水泼在他伤口上,还是魏姨娘偷偷塞来两枚银镯子,让他拿去当了给原主买药。
可惜,原主病情已深,药物虽能稍缓痛苦,却无法挽回生命的逝去,终究未能逃脱死神的魔爪,不久便撒手人寰。
“舅母这簪花样式倒是别致。”沈嘉岁突然开口。
冯氏头上那支铜簪分明是前年侯府送的年礼,如今镀金都剥落了。
冯氏干笑两声,慌忙用帕子遮住簪头。那边裴淑贞正拉着兄长裴雍鹤抹眼泪:“怎的瘦成这样?信上不是说要补个县丞来着?”
“快别提了。”裴雍鹤搓着手苦笑,“候补三年,光打点就花了二百两。”说着偷瞄永定侯的马车,“姐夫如今管着御马监,能不能开个后门?”
沈文渊正指挥小厮搬行李,闻言大手一挥:“好说好说!明儿我就跟吏部老刘打招呼!”
“父亲!”沈嘉岁突然插话,“外祖车马劳顿,不如先回府歇息?”
她可记得清楚,上辈子就是这声“好说”,让裴家赖在侯府吃了三年的白食。
暮色中的朱雀大街扬起黄尘,裴佑腾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
裴佑腾归京,首要之务便是入皇宫向圣上呈报自己的履职情况。
此行由沈文渊这个女婿作陪,一路上,沈文渊不断向他叙述着朝堂之上的风云变幻。
目光凝视着裴佑腾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沈嘉岁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心中明白,外祖父的体魄已不再强健,年近花甲,实际上已到了该颐养天年的年纪,然而他依旧怀揣着对更高地位的渴望,不愿止步。
人们总是向往攀登更高的位置,但若是以生命为代价,那就未免过于惨重了。
在这权利的征途上,每一步都需谨慎,以免得不偿失。
裴家下榻的三进院落里,沈嘉岁正扶着裴老夫人跨过垂花门。
青砖地上新栽的晚香玉沾着水珠,廊下挂着八宝琉璃灯,映得老夫人满头珠翠愈发明亮:“淑贞这修缮功夫倒比在清河时强,连影壁上的《兰亭序》都拓得齐整。”
“母亲谬赞。”裴淑贞刚要开口,忽见冯氏捏着帕子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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