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轻笑:“上元灯会说查走私案,端午宫宴道是追逃犯,如今连宫宴都能‘碰巧’。”她忽然逼近半步,“燕回时,你莫不是对我…”
“皇上封赏紫嫣公主之事,你怎么看?”燕回时蓦地转身,腰间鱼袋撞在梅枝上。
几片红萼落进他肩头积雪,倒像溅了血。
沈嘉岁敛了笑意:“皇上若当真愧疚,何不处置慕容指挥使?”她折断一截枯枝,“驸马与儿子惨死,慕容晟仍是天子近臣,这公主封号只怕太廉价了。”
“慎言!”燕回时突然握住她手腕。
他掌心粗粝的茧子磨着她细腻肌肤,声音却放得极轻:“梅林东南角第三个石灯,藏着影卫。”
沈嘉岁顺势将枯枝掷向溪涧,惊起两只寒鸦:“燕大人这般紧张作甚?”
梅枝上的积雪簌簌坠落,燕回时摩挲着腰间玉牌,压低声音道:“西南战事胶着,西晋连失三城,东陵密使递来和谈书——以和亲公主换十年止戈。如今圣上突然封紫嫣为公主,只怕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沈嘉岁喉咙发紧,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
长公主府早已门庭冷落,如今连掌上明珠也要送去蛮荒之地。
她望着枝头将开未开的红梅,恍惚看见那位金尊玉贵的帝姬跪在朝堂的模样。
“圣上......不是与长公主同根同源么?”她攥紧披风边缘,锦缎上的缠枝纹硌得掌心发疼。
原著里关于长公主以及和亲这段不过寥寥数笔,笔墨都耗在三皇子凌骁与薛锦艺的后宅缠斗上。
燕回时折下半开的花枝递给她:“圣意难测。”
枝桠勾住沈嘉岁杏色裙裾时,她正对着掌心血似的花瓣发怔。
青砖上未化的残雪打滑,眼看要栽进雪堆,忽有檀香混着暖意笼住周身。
玄色织金衣袖掠过眼前,待站稳时,男人已退开半步。
“当心。”
谢字还未出口,腰间骤然收紧。
燕回时揽着她旋身隐入古梅虬结的枝干后,温热气息拂过耳畔:“有人,别动。”
透过横斜疏影,两个黑衣侍卫正跪在青石径上。
月白锦袍的青年负手而立,腰间蟠龙玉带钩映着雪光——正是三皇子凌骁。
沈嘉岁屏住呼吸,原著中这位阴鸷皇子此刻该在府中筹备冬狩,怎会提前入局?
“得罪。”燕回时话音未落,沈嘉岁便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男人打横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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