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峰顶的晨雾裹着肃杀剑意，陈燕踮脚望着遮天蔽日的玄铁战舟。鎏金舟身浮动的星宿阵图正与林清越袖口的暗纹共鸣，她腕间的雪徹剑印突然发烫——昨夜玄微用龙血刻下的护体咒文竟与战舟产生感应。
"小豆丁看路！"林止行突然拎着陈燕的后领腾空，青玉砖上骤然裂开蛛网纹。三具青铜傀儡破土而出，眼眶里嵌着的留影石正闪烁红光——这是碧水天安插在紫霄宗的窥天儡！
陈燕反手掷出雪徹剑鞘，霜气冻住傀儡关节的刹那，林止行指尖离火已烧熔其核心阵法。熔化的铁水中浮出半枚凤凰翎羽，陈燕瞳孔骤缩——这与苏零榆药渣中的那片如出一辙。
"三师兄的易容术..."陈燕突然拽住林止行的玄铁护腕，"可能骗过碧水天的照骨镜？"
林止行挑眉轻笑，颈侧龙鳞在晨光中泛起幽蓝："小师妹若不信——"他指尖抹过下颌，面容竟在呼吸间化作陈燕模样，连额间红莲纹都分毫不差，"今夜子时，师兄替你去探探归墟海眼？"
陈燕盯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九霄环佩突然自发结成清心阵。她识海中浮现昨夜骇人画面：碧水天云台的九百九十九具水晶棺中，每具都封着易容成她的傀儡！
"不必。"她并指抹过林止行眉心，太乙清气震碎幻象，"师兄可知湘长老的《千面诀》？"话音未落，战舟方向传来清越鹤唳，十二名碧水天使者踏着纸鹤降临，为首的老妪面若少女，袖口绣着的正是千面蛛纹。
隐月真人突然拨动焦尾琴，琴音震碎使者手中的窥天镜："湘娥，带着你的画皮滚回碧水天！"镜片纷飞中，陈燕看见每块碎片都映出自己不同的死状——溺毙、焚身、万剑穿心......
林止行突然捂住陈燕眼睛，掌心离火灼得她睫毛微颤："别看那些脏东西。"他玄铁护腕撞出清越剑鸣，将最后一块镜片钉在湘娥脚边，"老太婆的《千面诀》不过雕虫小技，哪比得上我凌烟峰的《移星换斗》秘法？"
陈燕突然嗅到血腥气，低头发现腕间青鳞正在剥落。坠落的鳞片在半空凝成血色小剑，剑尖直指湘娥心口——这是雪徹剑灵在示警！
"启程！"元倧的敕令裹着化神威压落下。战舟升空的刹那，陈燕瞥见湘娥广袖中滑落的画皮——那眉眼竟与三百年前剑冢幻象中的嫁衣女子一模一样！
云海被流银飞舟撕裂成万道金芒，陈燕扶着鎏金栏杆俯瞰山河。甲板上的二十八星宿阵图泛起微光，与林清越袖口的太乙剑纹产生共鸣——这是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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