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若真没了,这世间纵有万千尊荣,也填不满那道裂在心上的口子了。
“阿遵。”崔安安的声音压过礼乐,她抬手卸下沉重的冠冕,金饰砸在金砖上的脆响惊得乐师骤停。
石遵的眉峰蹙得很紧,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微微发颤,眼底的怒意混着疼惜。可当他迎上崔安安那倔强与急切的目光时,竟让他想起初见时,她用瘦弱的身躯紧紧护着石闵的模样,他终是松了口,“备马。”
张氏站在殿门处,望着崔安安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菩提子。她羡慕那份不管不顾的勇,羡慕有人值得她卸了凤冠、踏碎礼教去奔赴。而自己呢?只能站在原地,把“平安”二字在心里捻了又捻,连去见他的理由都找不到——他从来没回头看过她,她对他的牵挂,只是这世上最多余的东西。
北朝的雪又下了起来,落在崔安安发间。
石遵策马跟在她身侧,看着她鬓边散乱的发丝,忽然想起她曾说“阿闵是我的命”,心头猛地一酸,金翠耀眼的凤冠,终究抵不过他们之间十多年的深入骨髓的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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