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在玄都脸上，可谓少见啊。
老子不语，静等着玄都接下来的话。
只听得后者闷声说道：
“此前妖族屠人，那陈苦大喝，言道三清阻拦佛门，甘愿沦为妖庭帮凶。”
“敢问师尊，此事是真是假？！”
一瞬间。
老子元始恍然了。
难怪玄都会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
原来，他是心系人族。
可想而知，玄都出身于人族之中。
此前却不得不亲眼目睹着人族被屠，流血漂橹的景象。
对于玄都而言，乃是一桩无可言说的巨大打击。
更重要的是，得知自己最为敬重的师尊，竟然是妖庭的帮凶？！
这又是何等的寒心？！
老子面色凝固，不知该作何应对。
然而，身为圣人，他也绝不能在自家弟子面前说假话。
故而，斟酌半晌，老子只得若有深意地说道：
“玄都徒儿，你修为尚弱，并不明白天道玄机。”
“为师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顺应天道大势而为。”
“假以时日，你自然会明白为师的良苦用心的。”
老子并未明说，顾左右而言他。
但如此姿态，又何尝不是说明，面对自家弟子的询问，他也有些心虚之感呢？！
而玄都自然也听懂了老子的言外之意。
并未否认，那就是承认！
换句话说，此前陈苦所言非虚，自家师尊，以及两位师叔，真的做出了阻拦佛门挽救人族的事情。
玄都眼中的落寞寂然之色，一时更深了。
“既如此...弟子愿就此退出人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