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僵了一下，随即释然。
意外吗？似乎也不完全意外。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每一日都是在透支和强撑，如今这个结果，反而有种靴子落地的踏实感。
只是，总归是有些事，彻底成了遗憾，再也无法弥补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独自在寂静中消化这个噩耗。
罗尔森也不敢打扰，只是红着眼眶，安静地守在一旁。
枯坐了一宿。
他示意罗尔森扶他起来，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甚至让罗尔森帮他梳理了头发，尽力维持着仪表堂堂的姿态，然后，一步步走了出去。
外面客厅里，三宝和四宝正在逗舒珊开心。
布隆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舒珊脸上久违的轻松笑意，看着那两个充满活力，叽叽喳喳的小生命环绕膝下……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而难受。
他这一辈子，位高权重，富可敌国，可何时享受过这般简单温馨的天伦之乐？
何时体会过这种被亲人环绕，真心欢笑的时刻？
如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看到这样充满生机的画面，他心底涌起的竟是浓浓的羡慕和……深深的后悔。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旁的罗尔森能听见：“罗尔森，我后悔了，这些日子，每一天……都在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