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凝重如铁。
他当然知道,比起正面迎战洪峰时更加复杂,更加考验人的是后续!
善始容易,善终难。
“这件事我会立刻部署!”
他说完,那边专家信号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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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会议后,指挥员找到了陈晓峰。
陈明远已经回去主持工作了,而这个年轻人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和一丝丝成功的虚脱感中,修补妈妈的手扎本。
虽然大部分泡了,可很多字迹还能分辨,他正在补上去。
“陈晓峰同志,”指挥员走到他身边蹲下,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你爷爷是英雄,你也是。但战斗还没有结束。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清醒地回答我。”随后,他将张专家指出的三个问题,简单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陈晓峰听着,原本空洞的眼神一点点重新聚焦:“地面沉降?疫病……”
大学课堂上,老师是讲过因为次生灾害而功亏一篑的案例。
陈晓峰的悲痛一时被一种更强烈的责任感和恐惧感压了下去。
“嗯,张专家说得对,”他看向指挥员,声音虽然沙哑,但已没有了颤抖,也许是哭过了,也许是情绪释放了,他皱了眉思考说:“我之前的方案,只考虑‘泄’,没有考虑‘泄’到哪里去,以及‘泄’的后果。这是我的失误……”
就像是之前他想到翻车加速,却没能想到如果加速以后后面承不承受得住,而看到他没有辩解,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局限,这种坦诚,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指挥员对他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晓峰同志,我不是在追究责任,这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事急从权,那个洞室最优解……”指挥员接着说道,“但是,我们需要解决方案。对于地面沉降的风险,张专家的建议是,立刻进行灌浆。”
“灌浆?”陈晓峰看向指挥员。
“对,”指挥员点头,“简单说,就是通过钻孔,向地下的裂隙和溶洞里高压注入特制的水泥浆或化学浆液,填充、固化,形成一道深入地下的、连续的防渗‘帷幕’,加固地基。这是目前我们处理对付喀斯特地貌渗漏最有效的办法。但是……在这里,还不确定。”他顿了顿,面色凝重:“所以,我们需要精确的地下分布图,军用的地质雷达只能提供大致范围,要精确,需要大量的钻孔勘探,而我们没有这个时间,所以,你这里有什么可以提供的资料和办法吗?”
陈晓峰皱紧了眉,却看向手中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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