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了!
难到他张开口想告诉他们这个模型是多么的科学,但看着那一双双或质疑、或愤怒、或贪婪的眼睛,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吧嗒”一声,老李头将他的烟锅子在桌上磕了磕,站了起来。
他扫视了一圈吵吵嚷嚷的村民,然后走到幕布前,直接伸手,“啪”地一声,关掉了投影仪。
帐篷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分钱?”老李头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看你们一个个,是都想把自己的良心,按斤两称一称,卖个好价钱!”
他指着李翠花,“你家地没了,是,损失大。可抗洪的时候,是谁第一个喊着要跑的?是谁家男人被晓峰他爹逼着才留下来的?”
他又指向那个崴脚的汉子,“你脚受伤了,是,该照顾。可你受伤,是因为你偷懒躲在后面,结果脚滑了自己摔的!当俺们都瞎?”
他再看向那个丢了猪的,“你家的猪是跑了,可发救济粮的时候,你是不是一个人领了三份?说你家猪也要吃饭?”
老李头一桩桩,一件件,把这些天每个人心里藏着的那些小九九、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全都抖落了出来。
被点到名的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都低下了头。其他村民,也都不再作声了,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这个平日里最闷不吭声的外来户可以说是本村最不合群的老头,此刻,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所有人的不堪。
“我告诉你们!”老李头把那块一直揣在怀里的老金块,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笔钱,是全国人民的善心,是部队同志们的脸面,是晓峰他爷爷用命换来的希望!不是给你们分了,然后揣进兜里,各过各的日子的!”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陈晓峰身上。
“这钱,一分,都不能直接分!”
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之前就说了,这笔钱,将全部作为咱们‘城西村灾后重建合作社’的启动资金!谁家房子塌了,合作社统一出钱、出人、出图纸,给你盖!但房子盖好了,你得按工时,给合作社干活还账!谁家地淹了,合作社出钱买新苗,请专家指导,帮你改良土壤!但地里打出来的粮食,头三年,要按三七开,三成归合作社!谁家丢了鸡鸭猪羊,合作社先给你垫钱买新的,但这钱算你借的,得还!”
“至于周黑子的胳膊,李叔的祖坟,王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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