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都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儿子这个想法,太理想化,太不切实际了。
陈晓峰没有争辩,他只是静静地等着大家吵完。
然后,他看向那个吵得最凶的、丢了两头猪的村民。
“王四叔,我问您,您家那两头猪,后来部队的同志帮您找回来了,对不对?”
“……是找回来了。”王四叔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帮您把猪从泥潭里拖出来、又帮您修好猪圈的,是哪几位战士和乡亲,您还记得吗?”
王四叔愣住了,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陈晓峰又看向李翠花。
“翠花婶,我记得,您家孩子前两天发烧,是柳姨半夜三更,打着手电,冒着雨给送去的退烧药,对不对?”
李翠花的脸,红了。
陈晓峰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乡亲们,我们这个村,刚刚从水里爬出来。我们每个人,都欠着别人的‘人情账’。部队的,邻村的,还有我们彼此之间的。”
“如果今天,我们开始用钱来计算谁该去干活,谁该拿多少。那我们跟城北的周达追,又有什么区别?”
“我这个方案,就是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在咱们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是局外人。”
“你去大坝工地上挣钱,不仅仅是为了你自家。你挣回来的每一分钱,都在为王婶的新房添一块砖,都在为李叔的新坟培一捧土,都在为张大牛哥地里的新苗,浇一瓢水!”
“而那些留在村里,看似干着‘不挣钱’的活儿的人,他们同样是在为你,为我,为这个家,守护着我们的‘根’!”
“我们每个人,都是这个家的‘顶梁柱’。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咱们要算的,不是个人的小账,而是这个家,能不能重新站起来的‘大账’!”
他的声音,在黄昏的空气里回荡,充满了年轻的、理想主义的激情。
村民们,沉默了。
他们看着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他们或许不完全理解那些大道理,但他们能感觉到,这个孩子,是真心实意地,想把这个家,给重新撑起来。
“我……我没意见。”张大牛第一个开口,他挠了挠头,“俺听晓峰的。不就是工分吗?俺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
“俺也没意见!”
……
这一次,附和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烈,反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沉甸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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