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无理取闹”。原来……他不是来抢食的,他是来“投诚”的?
会场的气氛,变得异常微妙。
陈晓峰没有停,他知道,现在是打破那道看不见的“村界”的最好时机。
“所以,我的意见是——”
他提高了声音,让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欢迎!”
“我代表城西村灾后重建合作社,欢迎城北村的乡亲们,以‘劳务入股’的方式,加入我们!”
“但是!”他的话锋再次一转,变得无比严肃,“我们有我们的‘规矩’!”
“第一,所有加入劳务队的人,无论来自哪个村,都必须遵守统一的‘工分制度’,多劳多得,公平公正。想来占便宜、出工不出力的,我们不欢迎!”
“第二,城北村的‘损失入股’,必须经过我们合作社监事会——也就是李大爷他们的严格审核。不是你报多少,就是多少。我们会请专家来评估,一是一,二是二。想借机讹诈的,我们不欢迎!”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陈晓峰的目光,缓缓地、充满了力量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从今天起,只要你加入了这个合作社,那你就不再仅仅是城西村的人,或者城北村的人。”
“你只有一个身份——‘德水坝’的建设者!”
“我们同饮一河水,共建一个家。我们的心,必须往一处想;我们的力,必须往一处使!心里还揣着自家那点小九九,还想着拉帮结派、勾心斗角的,我们,坚决不欢迎!”
他说完,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番话里所蕴含的那种宏大的格局和不容置疑的魄力,给深深地镇住了。
他没有用“人情”去感化,也没有用“利益”去收买。
他用的是一套全新的、超越了村庄界限的、公平而严明的“新规矩”。
这套规矩,既保护了城西村的核心利益,又给了城北村一个可以接受的、有尊严的加入方式。它既有原则,又留有余地。
老李头坐在角落里,看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侃侃而谈的年轻人,他缓缓地,将已经熄灭的烟锅子,重新放回了嘴里。
他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他知道,这小子,成了。
他不用再学他爷爷唱“大戏”了。
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了这场“大戏”的……
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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