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地。
一场史无前例的、农民自救的“土地修复工程”,就这么,在没有任何剪彩仪式、没有任何上级命令的情况下,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他们的第一项工作,是“割”。
按照张专家的“植物修复”方案,他们需要先将地表所有被污染的、枯死的庄稼,全部收割、清理干净,为种植“吸毒”的蜈蚣草,腾出空间。
这是一项极其繁重而枯燥的工作。
他们戴着部队配发的厚重手套和口罩,用最原始的镰刀,一寸一寸地,收割着那些已经失去生命的秸秆。空气中,那股甜腥味,熏得人头晕眼花。很多人干着干着,就开始恶心、呕吐。
但没有人停下。
男人们在前面割,女人们就在后面,用耙子将割下的秸秆拢成一堆,再用板车,一车一车地,拉到村外指定的焚烧点。
连老李头,都拄着拐杖,在田埂上监督。他那本“贡献账”,再次派上了用场。谁家割了几分地,谁家拉了几车草,他都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
这本账,不再是为了分红,而是成了一种无声的竞赛,一种荣誉的象征。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多出现几次。
陈晓峰也和大家一起割。
他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新的血泡。汗水浸湿了伤口,像撒了一把盐,疼得钻心。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知道,他这个“带头人”,必须流比别人更多的汗,吃比别人更多的苦,才能让大家伙儿的心,一直齐下去。
中午,王婶和柳柔,带着几个妇女,推着一辆板车,送来了午饭。
不再是大鱼大肉,就是最简单的白面馒头,和一大桶用纯净水熬的、放了盐巴的菜干汤。
所有人都坐在田埂上,就着泥土的腥味,大口大口地吃着、喝着。
没有人抱怨饭菜的简陋。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吃的每一口,都是在为这片土地的未来,积攒着力气。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停在了田埂边。
车上下来的人,是李翠花。
她提着大包小包,脸上画着淡妆,穿着一身在村里人看来,颇为时髦的连衣裙。她看着田里这群挥汗如雨、满身泥污的“穷亲戚”,眼神里,充满了优越感和一丝丝……怜悯。
“哟,还真干上了?”她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大牛,你是不是傻?放着城里的楼房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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