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父亲望着那调料窸窸窣窣掉,一脸心疼,“诶哟,少点少点,咸了浪费。”
辛念无奈。
这调料食品区不知凡几,就洒这一点点儿,心疼啥呀。
老辛喝了两口冰饮,缓过点劲,唏嘘了声,“唉,今天分粮那会,我瞅他们那一身土坷垃泥巴给造的啊。简直无法言说。”
那流民队里,就找不着几个有人样的。
“分粮可顺利?”
“还行吧。”老辛点了点头,“这些普通小老百姓,跟那些京中来的世家贵族啥的,真天壤之别。”
“可不是,当初定兴侯府那一行人也逃的狼狈,可来时至少都衣着得体。虽然看着风尘仆仆的,也没到他们这泥猴地步。”谢宁蓝由衷感慨,“家底子厚薄,长途跋涉就能看得出来。”
“京中那些人,现在手里还攥着不少粮呢。可丰州来的这批流民,是真饿到吃土去了。”
“是啊媳妇,你是没瞧见。唉,我瞅他们个个都嘴巴开裂,脸上毛刺呼啦的都起皮了,可见干的那个程度。”
老辛一脸感慨,“这些人还算幸运,至少来到咱这有水源的地儿。你说其他逃难的人,遇不上咱,还寻不到水源,这一路上岂不只能等死来着。”
一家四口瞅了眼手里的饮料罐,默默干了一口!
谢宁蓝把凳子拖到老辛身旁,挨近他,“听我闺女说,那蒋素素今儿又来寻你哭诉求收留?”
辛文远立刻摆出一张嫌弃脸,义正言辞,“没有的事。”
“哦?”
“媳妇我意思是,她是来找我唧歪废话,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后来,她就被闺女丢出树林子,我再也没见着。”
“哼。”谢宁蓝拧着他胳膊,“那你回来咋一个字都没提过?”
“我提她干吗呀?晦气。”老辛嫌弃摆手,凑近谢宁蓝,“要不是你提她,我还想不起来这事呢。”
“哦对了,婉柔他们一家现在咋样了?”
“你闺女早让眠眠给安顿好了,搭了帐篷,就在前面空地。这一家是真累惨了,睡着后一直没动静,晚饭也没出来吃。”
“老太太让鲁嬷嬷偷偷看了眼,都睡着呢,也没去叫醒他们。”
辛文远颔首,“是得累惨。我听领头的下沟头村村长说,他们这一路上几乎没日没夜都在逃命,三不五时找水源,在废墟里扒拉粮食与有用东西。”
“可惜运气不太好,经过好几个村子,没扒拉出多少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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