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在金銮殿上，听着一声声令人绝望的战报，脸色从最初的暴怒，到后来的惊惧，再到如今的麻木。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大周，在那些草原蛮子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他开始频繁地做噩梦，梦见草原人的铁骑踏破了宫门，梦见自己成了亡国之君。
迁都的念头，不止一次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却又被他强行压下。祖宗基业，岂能在他手中丢失？
可不迁都，又能如何？
向林萧求援？那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泥腿子？李砚只要一想到要向林萧低头，便觉得比杀了他还难受。
京城，这座曾经繁华鼎盛的帝都，如今已是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最先嗅到危险气息的是那些高官显贵和富商大贾。他们纷纷打点行装，悄悄带着家眷和细软，或乘车，或走水路，向相对安稳的南方逃窜。
一时间，出城的道路上挤满了各式车辆和行人，不少人为了争抢船只或车马而大打出手。
城内的米价一日三涨，寻常百姓即便有钱也难以买到足够的粮食。各种谣言四处传播，更是加剧了人们的恐慌。
“听说了吗？草原蛮子要屠城了！他们杀人不眨眼，见人就砍！”
“皇帝老爷怕是也要跑了！昨儿个宫里运出来好几车东西呢！”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百姓中蔓延。有门路的人家，想方设法地出城南下逃难；没有门路的，则紧闭家门，将家中仅有的一点粮食藏好，日夜祈祷，惶惶不可终日。
往日里车水马龙、游人如织的街道，如今变得一片萧条。
店铺大多关门闭户，街上行人稀疏，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脸上带着惊惧不安的神情。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压抑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