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面色苍白,身子也跟着颤抖瑟缩,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孩子,不敢相信他对自己会这般冷漠。
“你是不要我这个母亲了吗?”
林淮生只觉得很:“难道不是您先放弃的我吗?”
他无情戳穿吕氏的伪装:“您和外祖当初是怎么商量的,都忘了?”
他们商量着等安顿下来,等他死了,再给姨娘另寻良配,因为他是个累赘。
吕氏没有反驳,而是默认,这种默认就像是一把刀子往他心上戳,他知道自己多年来的病痛让姨娘心累,从一开始愧疚自责变成了一种割不掉也扔不掉的厌烦。
甚至恨不得从没生过他。
若是有可能,林淮生也不想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样,姨娘就不必为他感到烦心了。
“你……你都知道了?”吕氏没想到,当初的话竟是叫他全都听了去。
林淮生别过脸不愿再去看她:“您说的对,您是我生母,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赡养你到老。”
“但对于我的事情,你休要插手分毫。”
“送姨娘回去!”林淮生不再同她多说废话,吕氏捂着胸口,脚步踉跄。
等到吕氏走了,院儿里安静下来,他才如同累极了般瘫坐在木椅上,手指轻轻揉了揉额头。
真是让姨娘失望了,叫他活到了现在。
如今姨娘大概是在想,他这个病秧子到底是要死还是要活,何必这般折磨她。
金枝来信写了很多,她很喜欢分享自己的生活,包括身边的一切。
每每金枝来信,他也会及时回应,再忙也会给她回一封信去。
听说她上山剿匪立了功,他很高兴,也很担心。
那般如风一样的女子,大抵是不太喜欢他这种病秧子的。
其实金枝每回寄来的信他都留着了,烧了的那些,是烧给他娘看的。
那些信他一直珍藏着,总觉得都是珍宝,哪里还舍得烧毁。
金枝走南闯北去了很多地方,陆晚也不拘着她,多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总归没什么坏事的。
她身手好,也结识了许多五湖四海的朋友,倒也不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可听说过京城那位才华横溢的寒门学子,林淮生?”金枝正跟着商队押镖往京城去,夜里就地搭建帐篷修整,等到明日一早再出发。
前方还有别的商队,大大小小的都有,都是去做生意的,其实好些卖的都是从陆晚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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