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渡轮如同幽灵般，在起伏的波涛中前行。
货轮底舱，一个堆满杂乱行李和备用零件的昏暗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大型木质货箱突然从内部传来几声轻微的叩击声。
片刻后，底舱的窄门被推开，一道瘦削的身影闪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船员服，动作却异常敏捷警惕。
先是侧耳倾听了一下周围的动静，确认只有海浪和引擎声后，这才快步走到那个货箱前。
“楚先生？”
他压低声音，对着箱缝问道。
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回应：“是我。”
那人不再犹豫，迅速用撬棍熟练地撬开货箱边缘的钉子。
箱盖打开，一股浑浊的空气涌出。
“委屈您了，楚先生。”
那船员伸手将楚辰从箱子里搀扶出来，“我是南悦小姐安排接应您的，叫我阿海就行。我们已经进入公海，再有大半天就能到冲绳附近的一个小码头。”
楚辰的双腿因为长时间蜷缩而变得麻木僵硬，他靠着冰冷的舱壁，活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四肢，贪婪地呼吸着相对新鲜的空气。
“还有大半天吗？”
楚辰暗自计算了一下时间，苏桃这女人走的时候，不仅将他所有的身份信息护照和签证全都带走了。
完全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就算是南悦帮助她，这些东西审批下来，也需要起码几天的时间。
他完全就没有正规渠道能够到冲绳。
“有人来接应我吗？我这样子应该是出不去吧？我需不需要中途下船？”
楚辰对着阿海问道。
“出码头肯定不行，您现在是黑户。”
阿海摇摇头，语气肯定，“正规码头查得很严，没有合法身份，一露面就会被扣下，直接遣返。”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南悦小姐都安排好了，等船航行到预定的海域，靠近冲绳但又不是主航道的地方，会有一艘本地渔船来接应。到时候，您趁夜色换到渔船上。那船是自己人，有正规手续，经常在附近海域捕鱼，不会引起怀疑。”
楚辰蹙眉，这种安排听起来就充满变数：“海上交接？风险不小。”
“放心，楚先生。”
阿海似乎早有准备，解释道：“交接点是我们换个很熟悉的，避开常规巡逻路线，渔船那边有特殊的灯光信号确认身份。”
他看了看楚辰依旧有些苍白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