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的设计,有人主导过U型潜艇的改进,有人则负责过齐柏林伯爵号航母的前期论证。他们自认为是这个领域里全世界最顶尖的人,对任何外来图纸都习惯性地先打上一个问号。
走在最前面的那位是总设计师赫尔曼·克劳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男人,戴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脖颈上挂着一条银色的细链,链尾连着一枚放大镜。他的手指因为常年握笔而微微变形,指尖有一层厚厚的茧。当他看到那三个钢铁箱子时,眉毛微微往上一挑,用带着浓重德语口音的英语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就这些?我还以为总座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三箱图纸,能有什么花头?总座还是太急了,我们这一版设计虽然还有些瑕疵,但那是时间不够导致的,再给我们两年时间,我们自己就能把所有问题都订正清楚。他何必舍近求远,去找外人帮忙?”
旁边的另一位科学家——负责动力系统的汉斯·穆勒——也附和了一句:“是啊,时间太赶了,设计上还是有许多缺点与硬伤。但只要多给我们几次实船测试的机会,那些问题根本不叫问题。造船不是画画,图纸上的线条再完美,也要经过水流的考验。我们缺的是时间,不是技术。”
总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示意他们自己打开箱子。
克劳斯走上前去,用一把扳手一一拧开箱盖上的螺栓,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他掀开箱盖,里面铺着一层软质的泡沫材料,泡沫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卷卷崭新的蓝图纸。每一卷都用细绳捆好,上面贴着标签,标注着编号和内容摘要。
他拿起最上面的那一卷,解开绳子,把图纸在绘图桌上铺开。那是一张航母的整体结构侧视图,线条密密麻麻,标注着数百个尺寸和技术参数,光是看布局就知道这一版设计比他们自己的要复杂得多。克劳斯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起,开始翻到下一张,又下一张,又下一张,每一张图纸都在他指尖下快速滑动。
他停下来,指着图纸上一个经过修改的部件结构,声音里明显带着不信任:“这是什么意思?在这个部件上,我们原来设计的是双柱结构,这样能够做到最大限度承力,在遭遇炮击时也能保持船体完整。但他给我改成了三角形结构,承力直接下降几个等级,这不是胡来吗?”
旁边几个科学家凑过来,纷纷点头附和:“三角结构虽然好看,但受力面积小了那么多,船体稳定性怎么保证?”“这种改动明显不符合工程常识,肯定是外行提出的建议。”“我就说嘛,外面的人怎么可能比我们更懂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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