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笑了笑，但他没有马上接话。他伸手轻轻叩了叩外骨骼的大腿外侧的护板，那一下轻微的回响，也像是一个不轻不重的提示。
“教授，您一直在说优点。但我知道，协同问题是真正限制外骨骼实战化的第一道门槛，你们用了脑电波截取来解决协同延迟——这确实是一个很前沿的方向，但在实战环境中，士兵的脑电波会受到极多的干扰——爆炸声、紧张情绪、快速移动时的头部晃动。你们这套系统在那些条件下的表现如何？还有，电池方面呢？四个小时的续航如果只是轻载测试环境下的数据，到了真实战场上，负载增加、地形起伏、持续运行——实际时间可能连一半都不到。这两个问题——协同与能源——是真正的硬伤。大企业都没有完全解决，你们能做到吗？”
教授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像是在整理措辞。那名年轻学生也停住了手里的操作，有点紧张地看向教授。展台周围的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头顶那盏聚光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你说得对。”教授终于开口了，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面对现实时的坦诚，“协同问题确实还没有达到我们理想中的水平。在实验室环境下，这套系统的准确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但一旦进入模拟战场环境——我们做过几次户外测试——准确率会明显下降。尤其是当测试者进行快速奔跑或剧烈动作时，信号处理算法的响应会出现超过半秒的延迟。半秒在战场上足够决定生死。而电池的问题更加棘手，我们目前的电池组，在理想条件下的续航是四个小时。如果是山地持续负重行进，我们实测过，表现最好的一次是两小时四十分钟，然后就进入了低电量警告状态。”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目光重新投向龙天：“但我们正在研发下一代电池模块和升级版的信号处理芯片，如果时间足够，预算是够的，我们是有信心解决这些问题的。”
龙天没有立刻表态。他看着那套外骨骼装甲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它的关节结构和电源接口之间来回移动，像在想什么。然后他看向教授：“可以让我体验一下吗？亲身感受一下它的负载能力。”
“当然可以。”教授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几个学生上前帮忙。
学生们动作很快地解开外骨骼上的锁扣，扶着龙天把脚伸入下肢套件，然后系好腰部的束带，把手臂模块固定在肩部。他们给龙天戴上那顶嵌有电极的轻质头盔，调整好贴合度，然后帮他把外骨骼的电源线连接到背部的电池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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