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抬起头来:“你说德军科学家当教授?那些德国人不都是被苏联人俘虏了吗?”
“有一部分被俘虏了,有一部分去了滇军团。”林散回答得很坦然,“滇军团用坦克和石油把他们换过来的。他们现在在滇军团的大学里教书,也在研究所里做项目。他们的待遇很好,没有人强迫他们,他们是自愿留的。”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林散知道,光靠照片和解释是不够的,这些大学生们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他继续介绍下去,用他在培训中学到的演讲技巧——不急不慢地讲,把每一个要点都讲透,把那些可能的疑虑提前用平和的语气摊开,让它们变得不像问题。
“大家也可以去拉其他同学,”他最后说,“滇军团会发奖金的——像我们这样的学生就有五十块大洋,教授是两百块大洋。当然,这些东西我拿到之后可以返还给你们,就是希望大家能一起搞研究,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在这个地方,我们连安心读书都做不到,更不用说做研究了。你们再看看那些照片里的实验室——那就是你们本来应该待的地方。”
一个坐在第一排的男生率先站起来:“我跟你走。我学的是化学工程,这地方连像样的实验室都没有,我已经很久没做过实验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不到一节课的时间,教室里超过一半的人表了态。张教授站在讲台上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年纪大了,去不去还不好说。但你要是真能把他们带过去安稳读书,那就算你做了件好事。”
这个班级在当天就暂停了学业。林散没有等太久——他担心学校方面会收到消息派人来干预,当天晚上就通过预先安排好的渠道,把这一千多名学生和老师教授,率先带回了滇军团。
十天之后,滇军团的边境口岸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那些队伍在山路上、在渡口边、在边境通道的检查站外蜿蜒排开,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队伍中有挎着包袱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背着行李的年轻人,有牵着牛或挑着担子的中年人。他们穿着各种不同的衣服,说着各种不同的方言,但他们的目标是一样的——进入滇军团的控制区,开始新的生活。
在其中一个检查站的登记处,一个穿着滇军团制服的工作人员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手里拿着登记簿,正在逐人登记。旁边堆着厚厚一叠已经办好的临时身份证和居住证,每一张都是当天新办理的,还带着油墨的余温。
刘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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