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
方才在巷子里，他看到有人拿着剪刀对准沈萌的时候都没这般心慌。
此刻看着沈萌乖巧蜷在沙发里，垂落的发丝间露出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小时候她摔破膝盖，也是这样咬着嘴唇不肯哭的倔强模样。
沈萌忽然凑近，发间的茉莉香混着碘伏的气味扑面而来。
“说话啊，不说话我就当作你心疼了，不是想报复林欣，而是换一种方式补偿林欣……”
她的话被萧泽突然抬起的手截断。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下巴沾着的碘伏，动作轻柔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琉璃，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后，呼吸却变得紊乱：“胡说什么，我对林欣的厌恶表现得还不明显吗？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真的不喜欢她了？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就看吗？”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只听得见棉签在玻璃瓶里搅动的轻响。
萧泽低头时，恰好对上沈萌仰起的脸。她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浮动着细碎的光，鼻尖还沾着方才争执时蹭到的灰尘。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擦过她鼻尖的动作比处理伤口时还要小心翼翼，却见沈萌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那你真的是为了我？”
萧泽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叹息，另一只手托住沈萌后颈，将人轻轻往自己怀里带。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愈发浓烈，混着碘伏的气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成令人迷醉的气息。
棉签从指间滑落，在沙发上晕开深色痕迹，而他的拇指已经摩挲到沈萌柔软的下唇，声音里带着蛊惑的沙哑：“我说过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保护你，我说了就会做到。”
沈萌的睫毛剧烈颤动，脸颊烧得通红，扭过头去，不敢去看萧泽那认真的表情，心里却像是闯进一头小鹿，狂跳个不停。
萧泽到底什么意思？保护自己一辈子？这是朋友能做出的承诺吗？
此刻沈萌心乱如麻，甚至恍惚的以为萧泽是在和自己告白，可很快把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萧泽喜欢的是林欣那种又高又瘦会撒娇的女孩子，就算他不喜欢林欣了，也不会喜欢自己。
见沈萌扭过头去，不说话，萧泽叹了口气，这丫头怎么就不愿意试着相信自己一下呢？
不过萧泽也不灰心，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机会和时间证明自己。
“好了，看在你今天见义勇为受了伤的份上，就不必你做卷子了，不过今晚的作业写完才能睡知道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