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再跌落至合体境中期。
一层接一层，如同潮水退却，将他原本那磅礴浩瀚的灵力波动尽数收敛到体内深处。
当他停下脚步时，周身逸散出的气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比石日天还低一个小境界的位置。
“这样吧，我就先与石师弟进行切磋，至于修为嘛，我则是压制到比石师弟低一个小境界的程度。
石师弟觉得如何？”
江尘羽转过身，用那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石日天。
随着江尘羽话音的落下，场中众人顿时就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观战席上那位正在记笔记的太上长老笔尖一顿，抬起眼帘，那双苍老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云秀芝则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她虽然已经认可了江尘羽的实力，但听到他主动提出要以低境界对战高境界时，心中还是不免有些震动。
她与石日天交过手，知道这个师弟的至尊骨在正面战斗中有多恐怖——那是一种将肉身淬炼到极致之后才能展现的狂野力量，同阶之中几乎没有敌手。
而江尘羽不仅压制了自己的境界，还主动压得比石日天更低，这份自信，她只在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身上见过。
若是别人说出这一番话，石日天自然觉得无比羞辱。
以他的水平，同阶之中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别人让着打的地步了。
若是换个场合换个对手，他恐怕已经在怒吼一声之后直接抡拳冲了上去，用最暴烈的方式回应这份轻蔑。
但江尘羽说这一番话嘛，石日天却觉得非常合理，甚至想让江尘羽再额外让他一个小境界。
他不是妄自菲薄，他是真的清楚自己在这位大师兄面前有几斤几两。
江尘羽就算压制到化神境中期，那份战斗经验、那份对道的理解、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也绝不是一个正常化神境修士能够企及的。
“大师兄，你让我两个小境界也行。”
石日天老老实实地说道，那张俊秀的脸上写满了真诚。
这句话让观战席上几位太上长老忍不住笑了出来，她们中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倒是实在”。
而在一旁的赵笙烟则扶住了额头——自己这个弟子，平时那股傲气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