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凝固的寒冰，包裹着整个演武场。
只有林虎那微弱、断续的抽气声，如同破风箱般在刺眼的阳光下回荡，为这幅血腥画面增添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他瘫在十几丈开外的血泊里，身体以一种完全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着，那条被千倍暴击力量彻底摧毁的手臂软塌塌地贴在身侧，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他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带出更多的血沫，眼神空洞地望着湛蓝的天空，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所有人，无论是之前幸灾乐祸的旁系子弟，还是麻木的仆役，此刻全都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了灵魂。他们的身体僵硬，血液仿佛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最粘稠的毒液，顺着脊椎疯狂上涌，冻结了他们的四肢，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带着颤抖的喘息。
他们看向场中那个唯一站立的少年——林玄。
他依旧保持着出拳后的姿势，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那拳头上沾着林虎的血和自己的血，混合着尘土，显得肮脏而狰狞。但此刻，再没有人觉得这拳头属于一个废物。那上面残留的，是足以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毁灭气息。
林玄缓缓收回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体内，《混元霸体诀》第一重的奥义如同本能般流转，十倍暴击带来的修为提升（淬体三重巅峰）和千倍暴击瞬间回流的恐怖气血能量，正在他体内汹涌奔腾，如同蛰伏的狂龙。经脉被强行拓宽、加固，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在毁灭与新生中变得更加强韧。一股远超淬体境应有的、带着蛮荒霸道的威压，若有若无地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胜利后的狂喜，没有复仇的快意宣泄，只有一种近乎于漠然的冰冷。那目光扫过之处，所有被他触及的人，都如同被冰锥刺中，猛地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恨不得将自己缩进阴影里。之前的嘲讽、鄙夷、冷漠，此刻都化作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敬畏。
“林…林玄…你…你杀了虎少爷？！” 终于，一个平日里跟着林虎作威作福的旁系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带着无尽恐惧的质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玄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那少年顿时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杀？” 林玄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他还没死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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