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里是黑石寨!”
眼前这群山民神色疲惫,个个手上生着冻疮,他们神色躲闪不敢同这些握着刀剑的山匪们对视。
人群中的沉默被打断,一声叹息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勿怒。”
人群分开,从中走出一个披着僧袍,年岁四十余的光头和尚,他站在了众人身前,双手合十,向黑石寨鞠躬道:“施主,叨扰了!
小僧是元觉寺里的和尚,法号定和。”
“原来是位禅师,失礼了。”游均子一抬手,身后的几十名汉子才纷纷收起了刀剑,他继续问道:
“元觉寺的名声我也听闻过,不知禅师这是……”
“善哉善哉!”这和尚摇头叹道:“元觉寺上下,已经只剩我一个了。”
“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游均子诧异地问道。这元觉佛寺的名声他确实听过,云泽山一带颇为有名,至少也有几十上百的僧众,怎么会突然就只剩他一个?
“半月前,贫僧出寺为一户人家做法事,当日天色已晚,便留在了主人家休息一夜。
谁知,第二日,我…我…”
说到这里,他连佛语贫僧都丢了,眼底充斥着恐惧,“我回到了寺里,敲开院门无人应声,我便觉得奇怪。
整座寺里安静的出奇,不但连平日里的早课声,敲钟声都没有,而且寺里雾气腾腾的,我寻遍了整座寺院,竟然发现没有一个人!
连主持方丈、借宿留宿的香客,都一个没有!”
“什么?”游均子心中猛然一突,“这…莫不是突生了什么变故,或是连夜迁寺,甚至被山贼所劫之类的?”
“不,寺里的事物一切如常,没有一丝慌乱的痕迹,连主持方丈和师兄弟的衣物都是好好的,完全看不出来急走收拾细软的样子。”定和眼底的恐惧很快压了下去,继续道:
“施主可能不知,我们元觉寺的前面十余里外的一个村子,月前也发生过这种怪事。整个村子里的人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痕迹。
如今我们元觉寺也发生了这样的怪事,全庙上下没有一个活人。
贫僧无奈之下只能回到庙后不远的一个村子,告知了这些村民。多半再过月余,小茴村也要遭此劫难。
故而,我便带着他们逃到山上,想求黑石寨庇护。”
“这……”游均子脸上陷入了犹豫,“元觉寺在山北,一路上也有几个寨子,为何禅师不入这些山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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