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咏平背起来大概只有一百四十斤的样子。
顾晚把从汽车里带出来的两个军用雨披带在了身上。
如果下雨了就披在身上。
如果背不动了,就用雨披垫在湿滑的泥地上拉着邓咏平走。
四十里地,走四个小时。
大概就能到。
顾晚不是没想过此行艰难,但是为了邓咏平的命,或许是唯一的方法。
她必须要这么做。
顾晚背着邓咏平立刻就出发了。
果然,天空又下起了大雨。
顾晚感觉到雨披里的邓咏平好像是醒了。
他挣扎着从顾晚身上下来。
顾晚脚下一滑,二人齐齐跌进了泥坑。
摔了个狗啃泥的顾晚,揉着吃痛的脚腕,对着邓咏平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病!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你瞎逞什么能?”
“你不……也在……逞英雄?”
顾晚被邓咏平气得半死。
“好好好,邓咏平,我真是活该,活该欠你的!”
邓咏平心里揪痛。
这话并非他的本意。
从昨天开始,他就断断续续的知道是顾晚一直在救他,照顾他。
可他实在不愿意连累顾晚。
这么危险艰苦的环境,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到?
他看着顾晚的狼狈模样,泪水消失在滂沱的大雨里。
邓咏平真的想不到。
顾晚竟能待他至此!
他觉得身体极其虚弱,跌倒后的世界好像出现了重影,让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昏厥。
顾晚一脸怒意,并不知道邓咏平心里的这许多心思。
她听见远处有发动机的声音,当即被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辆军用吉普车。
正在大雨里,颠簸着朝他们驶来。
顾晚心里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邓咏平,邓咏平,你给我清醒点,我们有救了!”
顾晚抓住邓咏平的衣领将他拖到一边。
不顾自己扭伤的脚腕。
欣喜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和身上的雨披。
吉普车在二人面前停下。
有一个人立马从车上冲了下来,紧紧抱住了顾晚。
这熟悉的身形,让顾晚心头一震。
是他。
是傅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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